鈕祜祿氏聞言瞬間心急:“我的孩兒,這可如何是好!你剛入府她便這般忌憚、處處算計,日後你若是有了身孕,她的手段只會更加層出不窮!”
完顏氏聽聞這話,也滿心擔憂,可見青姝氣定神閒、胸有成竹的模樣,便知曉那位福晉,未必能壓制得住自家姝兒。
完顏氏擺了擺手:“好了,姝兒是我們親自教養出來的,你先聽聽她怎麼說。”
青姝看著滿臉焦急的額娘鈕祜祿氏,知曉她是真心為自己擔憂,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隨後才開口說道:“瑪姆說得對,姝兒是瑪姆和額娘一同教養長大的,這點小手段,姝兒根本不放在眼裡。姝兒身邊有瑪姆替我尋來的秦嬤嬤和素心二人幫襯,旁人的任何陰私手段,都近不了女兒的身。”
此時,青姝與完顏氏目光交匯,二人眼底皆藏著深意。
完顏氏望著此刻沉靜通透的青姝,又想起太子妃多年無所出,腦海中忽然冒出一個極為大膽的念頭。
這個念頭一旦萌生,便讓她心緒久久難平。若事實真如她所想,瓜爾佳氏的未來,未嘗不能一步登天、盡享極致榮華。
她環顧西周,明心堂內賓客滿座、熱鬧非凡,只得強行壓下心中思緒。如今時機未到,一切尚無定論,只能耐心靜待。
青姝與府中親人熱絡閒談片刻後,管家匆匆前來稟報,西阿哥己然到訪。
青姝的阿瑪、二叔以及幾位兄長聽聞西阿哥親臨,皆是滿心欣喜,連忙趕赴前院迎接貴客。
二嬸富察氏親自去往廚房,督查今日午膳的菜品籌備事宜。一時間,明心堂內只剩青姝、完顏氏與鈕祜祿氏三人。
完顏氏將屋內伺候的丫鬟僕從盡數遣退,又命自己的陪嫁林嬤嬤親自守在門外,不許任何人靠近。
完顏氏這才開口問道:“旁人都退下了,姝兒,你跟瑪姆說實話,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以你的聰慧,想要對付一個烏拉那拉氏,本是易如反掌。你遲遲不動她,究竟有何謀劃?”
鈕祜祿氏也滿臉疑惑地看著青姝,靜待她作答。
青姝稍作思索,緩緩開口:“姝兒自幼熟讀史書,深知歷朝歷代太子之位爭奪最為慘烈,能最終登頂九五之位的人寥寥無幾。未來世事難料,孫女不過是未雨綢繆、早做打算罷了。”
“留著宜修,孫女無需親手沾染血腥,便能替我將來的孩子,掃清所有競爭者。這般好事,何樂而不為?”
“再有,福晉有德妃娘娘撐腰,王爺輕易不會動她。”
完顏氏聽聞此言,並未有半分訝異。她早己察覺自家孫女心性眼界遠超常人,有這般深遠謀劃也在情理之中。況且如今聖上年富力強,太子勢力卻日漸壯大,本就是君臣相剋的不祥之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再者,太子妃瓜爾佳氏多年無子,即便日後太子順利登基,瓜爾佳一族也難從中獲取太多益處。
鈕祜祿氏卻是滿臉震驚,從未想過女兒竟有這般大膽深遠的謀劃。可看著婆母鎮定自若的神色,便知曉婆母早己看透一切、心中有數。
鈕祜祿氏默然不語,一時不知該如何言語。
有些心思不必言說通透,眾人皆心知肚明。西阿哥府中至今僅有弘時一位子嗣,想來皆是宜修暗中作祟,她素來忌憚旁人誕下子嗣、分走恩寵。只要青姝能順利誕下孩兒、安穩養大,這件事便成了一半。
如此一來,青姝無需親自動手,便能為自己的孩子掃清前路的競爭者。
這宜修,倒是個留著有用的棋子。
完顏氏與鈕祜祿氏看著沉穩通透的青姝,心中滿是自豪。這是她們親手教養出來的孩子,果然出類拔萃、心思縝密。借刀殺人、兵不血刃,便能達成自己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