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聽到吩咐,便走出屋子去院中尋人。屋內只餘下曹嬤嬤與紫茗二人,兩人對視一眼,皆心知事態嚴重。
曹嬤嬤滿心疼惜。自家主子入府以來,素來安分守己、從未主動害人,如今竟是被人步步緊逼,逼到絕境,方才決意反擊。
即便此事日後敗露,她這一把老骨頭,拼了性命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自家格格分毫。
屋內一片安靜,青姝默然無言,慢慢吃完了一碗燕窩粥。
她心中暗自盤算:宜修素來有頭疼舊疾,而自己的空間內珍藏各式丹藥,想要尋出一味能誘發、加重她頭疼的丹藥,實在輕而易舉。
青姝神魂沉入空間,很快便尋到了那枚丹藥。從前她在空間煉製的丹藥,大多是治病救人的良藥。
只是醫毒本就同源,她昔日閒來無事,隨手搭配幾味藥材,煉了些帶著幾分惡趣味的丹藥,沒想到今日恰好能派上用場。
青姝修道之人,最重因果輪迴。是宜修率先蓄意加害於她,種下惡因,如今她反擊自保,便是了結惡果。心念通透,她心中毫無半分負擔,只靜靜等候趙金寶入內。
不多時,紫竹便將趙金寶帶了過來。此刻的趙金寶,正滿心焦灼。
自家主子身為王府側福晉,出身顯貴、陪嫁豐厚,身邊既有自幼伺候的曹嬤嬤,又有精通婦產調理的秦嬤嬤。
更有西位忠心陪嫁丫鬟。昭華院大小事務,他雖有參與,卻始終融不進曹嬤嬤等人的核心圈子,隨時有可能被替換。
方才紫竹神色凝重前來尋他,只說主子有事吩咐,並未細說緣由。但他心中己然篤定,這是他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必須牢牢抓住,徹底成為主子的心腹自己人。
紫竹入內,向青姝行禮後,靜靜立在主子身側。
趙金寶緊隨其後進屋,屈膝跪地行禮:“奴才給側福晉請安。”
青姝抬手淡淡道:“起來吧。趙金寶,本福晉問你,我能否信你?”
趙金寶一聽便知,自己的機會來了,連忙再度跪地,鄭重表忠心:“奴才對主子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好,本福晉信你。”青姝頷首,“你身為昭華院管事太監,應當清楚,自我身懷身孕以來,後院蓄意加害於我的人,手段層出不窮。”
“如今我己有七月身孕,有些人己然按捺不住,一心想要加害於我。你等也清楚,這後院之中,女子若無子嗣,便如無根浮萍,任人拿捏。”
趙金寶連忙叩首表態:“奴才入昭華院當差以來,深知主子仁厚,從不苛待下人。能伺候主子,是奴才天大的福氣。主辱奴死!主子只管吩咐,奴才萬死不辭、赴湯蹈火!”
青姝微微點頭:“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福晉先做初一,就休怪我做十五。我這裡有一枚藥丸,可誘發、加重福晉頭疼舊疾。你尋個時機,悄悄下入她的飲食之中,讓她無暇分心算計我的孩兒。你大可放心,此藥無色無味,只要你行事謹慎,絕不會被人察覺。”
說罷,青姝從旁側櫃中取出一隻白瓷小瓶,遞至趙金寶面前。趙金寶心中瞭然,這既是機遇,也是主子對他的考驗。只要辦妥此事,站穩腳跟、成為昭華院無可替代的掌事太監,便指日可待。
他連忙雙手接過瓷瓶,沉聲保證:“主子放心!奴才必定辦得妥妥當當,絕不辜負主子信任!”
“好,本福晉靜候你的佳音。退下吧。”
趙金寶躬身退下後,曹嬤嬤望著自家從小疼到大的主子,滿眼疼惜:“我可憐的格格,竟被人逼到這般地步。若是老爺福晉知曉,不知該何等心疼。”
紫竹、紫茗二人聞言,臉上亦是滿是心疼。
紫竹最是瞭解主子心性良善,知曉她素來不願與人交惡,如今被逼得不得不出手反擊,心中定然萬分煎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