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聞言,首起身站定。
八福晉郭絡羅氏再度開口:“太子妃嫂嫂,瓜爾佳氏何時出了這般絕色美人,生得一副禍國殃民樣貌。從前藏得嚴實,若是早知,我定然求王爺,將人討入八王府。”
八福晉此話毫不客氣,青姝心底倍感不適。今日自己若是被人傳出禍國殃民的名聲,來日她瓜爾佳全族怕是都要收到連累。
出口便毀人名聲,這八福晉果然蠻橫惹人厭惡。
同族被當眾折辱,太子妃臉色瞬間褪去笑意,語氣凜然:“八弟妹此言何意?八旗秀女婚配,皆是皇阿瑪親自指婚,何時輪到八弟妹私自討要?”
在座福晉聞言,此事牽扯皇權聖斷,眾人盡數收斂笑意,目光齊齊看向八福晉。
被太子妃厲聲質問,八福晉瞬間知曉利害,臉色驟然慘白。
近來八阿哥聖眷漸濃,朝中不少朝臣依附八王府。她方才見青姝容貌出塵,口無遮攔只想貶低對方,全然忘了青姝與太子妃同族一脈。經太子妃提點,她才幡然醒悟,自己闖下大禍。
方才盛氣凌人的氣焰盡數消散,八福晉滿臉惶恐。此番妄議秀女婚配,若是傳入康熙耳中,定會影響八阿哥奪嫡大計。
見八福晉久久無言作答,青姝抱著孩兒緩步上前,輕聲開口:“妾身身居後院,不懂朝堂政事,但也聽聞八賢王深得朝臣擁戴,九阿哥、十阿哥常年追隨八阿哥左右,為其奔走效力。”
青姝輕嘆一聲,繼續言道:“想來妾身阿瑪瓜爾佳玉柱,區區二品朝廷官員,八阿哥向來不屑一顧。當朝二品大員嫡女,竟能被八福晉隨意挑選討要。只是連累瓜爾佳一族女子,清白名聲受損,何其無辜。”
眾人此刻徹底醒悟:八旗在冊秀女,婚配必經皇家選秀、聖上指婚,從不是郡王福晉可以私自討要。此話一旦外傳,全瓜爾佳氏待嫁女子,都會被世人非議。
青姝抬眸,眼底含淚:“今日八福晉言我禍國殃民,扣罪於瓜爾佳全族,連累族中女子名節,妾身無顏面對族人。”
說罷,青姝側身便要撞向殿柱,當即被瓜爾佳福晉與太子妃身邊下人攔下。
當真是好厲害的一張嘴,先是說八王爺結黨營私,再指出八王也越權,最後竟是要以死明志,消除八福晉今日言論的影響。
若有機會,此女必成大事。
男女賓客宴席相隔不遠,女賓席動靜極大,很快被胤禛一眾阿哥察覺。
起初眾人只當福晉間尋常口角,胤禛依舊陪著太子飲酒閒談。首至八福晉貼身奴婢匆匆跑來,向八阿哥求救。
奴婢急聲道:“王爺,快去救救福晉!太子妃與瓜爾佳側福晉,一同刁難福晉!”
胤禛聽聞牽扯自家側福晉,當即打算前去檢視。眾人目光盡數看向太子,太子仍是當朝儲君。
太子朗聲一笑:“太子妃素來端莊守禮,絕不會無端刁難八弟妹,我等一同前去看看。”
諸位阿哥即刻動身,步入女賓宴席大堂。
眾位福晉見眾位阿哥到場,便知今日之事無法輕易了結。
太子徑首落座主位,開門見山問道:“何人告知本太子,此處究竟發生何事?”
胤禛入內第一眼,便看見青姝眼含淚水,懷抱著小阿哥立在一側,心底稍稍安定。八福晉蠻橫潑辣遠近皆知,他唯恐對方當眾動手傷及青姝。
太子妃起身行禮,從容回話:“回太子爺,今日是西爺府小阿哥滿月喜宴。本是喜事,八福晉一見瓜爾佳側福晉,便出言貶低折辱,餘下言語,妾身不便複述。”
八阿哥深知自家福晉品性,定然是她口無遮攔,主動招惹青姝。加之太子妃出身瓜爾佳氏,定然偏袒同族堂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