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轉瞬而過,馮若昭、費雲煙二人,同乘青呢小轎,一同入了年世蘭居住的密秀院。
年世蘭得知這是宜修刻意安排、用來分奪自身恩寵後,對宜修這位嫡福晉愈發怠慢無禮,數次當眾折辱,全然不顧嫡庶尊卑,將宜修顏面踩於腳下。
為牢牢獨佔胤禛恩寵,年世蘭首接將馮、費兩位格格安置在密秀院偏僻後院,嚴加管束,日日立下嚴苛規矩,不許她們到外面走動。
每逢胤禛前來留宿,年世蘭便命心腹下人封死後院通路,嚴禁二人踏出後院半步。
自入府以來,兩位格格形同透明,根本無從近身胤禛,絲毫撼動不了王府後院既有格局。
彼時朝堂風雲變幻,兩年時間,太子二度被廢。
奪嫡之爭徹底白熱化,八阿哥胤禩與雍親王胤禛,成為朝野最熱門的儲君人選。
胤禛深諳帝王心性,眼光毒辣通透,一眼看透康熙忌憚皇子勢大、分權撼君。他與心腹謀士鄔思道徹夜謀劃後,決意急流勇退,消解帝王猜忌。
自此胤禛閉門避世,終日禮佛誦經,深耕園田,一副閒散淡泊、無心朝堂權柄的姿態。
起初康熙依舊心存戒備,疑心胤禛韜光養晦、暗藏野心。可長年累月下來,胤禛始終安分躬耕,再加上康熙年歲漸長,愈發貪戀骨肉溫情。
胤禛時常將親手耕種的五穀蔬果送入宮中,盡表純孝,康熙心底的猜忌日漸消散,父子相處愈發和睦親近。
反觀八阿哥一黨,籠絡朝臣、黨羽遍地,勢力太過張揚,引得康熙忌憚日盛,朝堂之上屢次當眾斥責打壓,八爺奪嫡之勢日漸衰落。
胤禛初至圓明園躬耕時,每每都會攜嫡福晉宜修同行。時日一久,他看出宜修不喜田間勞作、不耐田園粗苦,便不再勉強她相伴。
往後入園耕作,胤禛只帶上弘時、弘昭、弘晨三位阿哥同行。一邊親身帶諸子耕耘農事,一邊隨堂考教課業學識。
論排行,弘時身為庶長子,本應課業最優,可他資質愚鈍、生性頑劣,是府中公認天資庸碌之人。學業進度早己被年幼的弘昭趕超。
二人同受一位夫子教導,弘昭天資聰穎,夫子授課完畢,自主誦讀幾遍,便能融會貫通,熟記文章要義。
弘時卻愚鈍費力,夫子反覆拆解講解,依舊一知半解,背誦課業更是艱難至極。
每每考教學業,看著頑劣不開竅的弘時,胤禛心底都難免暗自費解,不解自己為何會生出這般愚笨子嗣。
胤禛素來果決,從不內耗糾結,久而久之,便將弘時資質平庸的緣由,盡數歸在了生母李靜言教子無方、血脈平庸之上。
對李靜言的寵愛,愈發少了。
王府後院一眾女子,見胤禛長居圓明園,都心生念想,盼能近身侍奉、求得子嗣穩固地位。
可胤禛入園本是避禍韜晦,並非享樂縱慾,當即定下規矩:每年入園,僅限兩名女眷隨行伺候。
青姝誕育兩位嫡阿哥,根基深厚,在胤禛心中分量極重,穩穩佔據一個隨行名額。
餘下一個名額,便成了後院眾人爭搶的去處。
只是這個名額近乎內定,年世蘭入府後性情霸道跋扈,後院無人敢與之相爭,餘下名額常年歸她所有。
兩大側福晉獨佔隨行資格,其餘格格庶福晉縱使滿心怨懟,也只能藏於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