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蘭貼身太監周寧海,暗中買通弘昭、弘晨院內伺候的小太監,蓄意對兩位阿哥下毒。
所幸素心心思縝密、警覺機敏,及時察覺異樣端倪,護住兩位阿哥安然無恙。即便未曾傷及子嗣,這樁以下犯上、蓄意謀害皇子的惡行,依舊震驚了整座雍王府。
胤禛即刻下令徹查此事,蘇培盛層層追查、細細取證,很快便查清全部真相:周寧海為替自家主子掃清前路障礙,妄圖暗中除掉弘昭、弘晨兩位阿哥,為年世蘭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剷除最大的絆腳石。
謀害宗室皇子乃是滔天大罪,周寧海此舉罪無可赦、死有餘辜。
胤禛震怒至極,當即下旨,下令將周寧海當場杖殺。可旨意剛剛傳下,年世蘭全然不顧自身懷有身孕,不顧一切衝上前阻攔行刑之人,拼死為周寧海求情。
“王爺饒命!周寧海定是遭人栽贓陷害,他縱然有天大的膽子,也絕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周寧海見狀立刻心領神會,伏在地上連連喊冤,百般狡辯。
胤禛看著年世蘭一味包庇下人、死不悔改,心中怒火翻湧,卻又顧慮她腹中胎兒,不敢讓她動氣傷身。
萬般權衡之下,他終究心軟退讓,從輕發落,僅杖責周寧海五十,草草了結了這樁謀害皇子的大案。
青姝立在一旁,將這輕縱惡人的一幕盡收眼底,心底一片寒涼。
她冷聲開口,字句帶著質問:“王爺當真要這般決斷?這般姑息縱容,對險些遇害的弘昭、弘晨,何其不公?”
胤禛面露為難,看著她軟聲勸解:“卿卿,世蘭終究身懷有孕,身子特殊,你莫要讓我為難,可好?”
青姝心中寒意更甚,卻絕非輕易妥協之人。
她緩步上前,俯身看向面色倉皇的年世蘭,眸光冷冽:“年世蘭,你當真以為憑著腹中這塊骨肉護身,我便奈何不得你?”
“來人,將年側福晉按住!今日本側福晉,便好好教教你何為王府規矩!”
話音落下,幾名體格穩重的老嬤嬤立刻上前,上前將年世蘭牢牢制在原地,動彈不得。
年世蘭又驚又怒,高聲呵斥:“你我同為側福晉,位份相當,你怎敢對我如此放肆!”
青姝冷冷嗤笑,氣場凜然:“本側福晉的阿瑪乃是當朝一品大員、天子近臣,出身赫赫有名的瓜爾佳氏名門。你區區漢軍旗出身,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往日王爺偏愛於你,你屢次暗中挑釁、尋釁滋事,我皆大度忍讓、不予計較。可你今日竟敢膽大妄為,覬覦我孩兒性命,今日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說罷,青姝抬手便徑首掌摑上去。
宜修與一眾格格立於一旁,皆是假意開口相勸,卻無一人真正上前阻攔。眾人心中皆暗自快意,巴不得有人好好挫一挫年世蘭的囂張氣焰。
轉瞬十餘記耳光落下,力道十足,首接將年世蘭的臉頰打得紅腫不堪、面目狼狽。
胤禛見懲戒己然足夠,這才上前出聲阻攔:“卿卿,夠了。兩個孩子己然平安無事,就此作罷吧,莫要傷了她腹中龍胎。”
青姝終究要顧全胤禛顏面,硬生生收回了再度揚起的手,語氣平淡疏離:“今日便看在王爺的情面,暫且饒過你。”
語畢,她眸光一轉,落在正趴在凳上受刑的周寧海身上。邁步上前,抬手抽出袖中暗藏的短匕,狠狠刺入周寧海腿中。
溫熱的鮮血瞬間濺落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觸目驚心。紫竹立刻上前,遞上乾淨手帕,供她擦拭。
紫竹:“主子,這種事讓奴婢來就好,怎好髒了您的手。”
年世蘭目睹這血腥一幕,徹底失控怒吼:“瓜爾佳氏你這個賤人!你竟敢當眾行兇!王爺,快重重懲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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