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來想去,青姝終究還是拿定了主意——絕不動用木系異能,只憑借《九陰真經》的內力,為喬婉娩治療。
這個世界,除了李蓮花,再沒有人值得她冒暴露異能的風險,更沒有人值得她賭上自己和李蓮花安穩的生活。
主意既定,青姝便取出銀針,親自為喬婉娩施針。
指尖捻針起落間,她將自身精純的內力緩緩輸入喬婉娩體內,小心翼翼地滋養。修復著她那脆弱不堪。先天發育不全的氣管,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謹慎,生怕有半分差池。
待青姝收針起身,喬婉娩只覺得胸口沉悶感消散大半,呼吸也變得順暢了許多,往日稍一受涼便會發作的喘息,此刻竟平息得乾乾淨淨。
青姝擦了擦指尖,緩緩開口:“你的哮喘已經好了七八成,往後只要避開塵土飛揚。溼冷陰寒的環境,平日裡稍加留意,一般不會再誘發。”
在這個醫術有限的時代,能將這種先天頑疾治到這般地步,已然是頂尖水準,喬婉娩臉上瞬間泛起狂喜,看向青姝的目光滿是感激。
可不等喬婉娩開口道謝,青姝便率先說道:“喬姑娘,我這套針法極為耗費心神與內力,平日裡我從不輕易使用。再者,我給你開的九花玉露丸,是我師門獨傳秘方,藥材珍稀難尋。這麼算下來,治療的費用可不低。”
青姝眼底藏著一絲狡黠,她就是要狠狠敲肖紫衿一筆——她清楚得很,當年四顧門被肖紫衿解散後,李蓮花留在門中的財產,全被肖紫衿一行人瓜分殆盡。
肖紫衿既然那般在意喬婉娩,那她便替她家花花,先收回一點利息,也好好挫一挫肖紫衿的傲氣。
此刻,等在蓮花樓門外的肖紫衿,隱約聽到樓內喬婉娩的喘息平復,又聽清青姝說病情已好七八成,往後稍加註意便能與常人無異,頓時喜出望外。
待聽到青姝索要費用,他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只當是尋常診金——不過是一次針灸,能貴到哪裡去?
不等喬婉娩回應,肖紫衿便在門外揚聲喊道:“請慕神醫放心!您治好了婉娩,費用貴一些也是應當的,婉娩的所有治療費用,都由肖某一力承擔!”
這可是在喬婉娩面前表現自己深情與大方的好機會,肖紫衿自然不會錯過,語氣裡滿是刻意的炫耀與討好。
一旁的李蓮花看著青姝這副胸有成竹。眼底藏笑的模樣,腦海中忽然閃過初見時的場景——那時的青姝,也是這樣笑眯眯的,一開口就向他要了三千兩藥費,狡黠又靈動。
他默默在心底替肖紫衿捏了一把汗,心中暗忖:希望他等會兒不要後悔自己說過的話。
青姝等的就是肖紫衿這句話,當即柔聲道謝,語氣裡滿是“讚歎”:“肖大俠果然大氣,對喬女俠的情意,真是感天動地,小婦人看了都忍不住動容。”
她頓了頓,故意皺了皺眉,裝作一副深思熟慮。十分肉痛的模樣,緩緩說道:“這樣吧,肖大俠和喬女俠都是江湖上響噹噹的人物,我也不多收你們的。
針灸加上我內力的損耗,我就收一萬兩白銀;九花玉露丸藥材珍貴,一顆便要一千兩,我給你十顆,正好一萬兩。加起來,總共給我兩萬兩白銀就好。”
說罷,她還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彷彿自己虧大了的模樣。
可在肖紫衿聽來,這話簡直是天方夜譚——青姝分明就是在坑他!他猛地推開門,臉色鐵青地大聲質問道:“兩萬兩?你怎麼不去搶啊!什麼醫術能值兩萬兩白銀?”
出門在外,他身上隨身攜帶的銀子本就不多,兩萬兩更是遠遠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這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他!
青姝抬眸,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笑得眉眼彎彎:“這不,正在搶嗎?”
李蓮花坐在一旁,看著眼前這熟悉的場景,眼底泛起笑意,心中默默腹誹:這場景,可真是和初見時一模一樣。
喬婉娩見狀,連忙拉住怒火中燒的肖紫衿,臉上滿是窘迫。她能切身感受到身體的變化,知道青姝的醫術名不虛傳,可兩萬兩白銀,他們出門在外,確實一時拿不出來。
她轉頭看向青姝,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慕神醫,實在對不住,我們出門在外,身上確實沒有這麼多銀子,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方才為喬婉娩施針。輸送內力,耗費了青姝大半心神,此刻她只覺得渾身疲憊,額頭陣陣發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