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與李蓮花悄然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無奈。方多病破綻百出,慌亂之色毫不掩飾,偏偏無人留意,實在可笑。
“果然是百川院的人。”衛莊主面色一冷,厲聲喝道,“來人,拉出去,就地斬殺!”
此言一齣,李蓮花暗自思索脫身之計,身旁的方多病卻按捺不住,情急之下張口出聲,不停言語拖延,想要保全葛潘性命。
如此直白的維護,瞬間引得旁人側目,疑心暗生。
唯恐方多病自作聰明。暴露身份,李蓮花連忙上前一步,不動聲色打斷他的話語,從容開口:“諸位,眼下我們即將進入一品墳,見血終究不祥。況且古墓之內機關密佈。兇險難測,留著他,尚可替眾人探路擋災,何樂而不為?”
衛莊主眸光一轉,朗聲大笑:“還是素手先生思慮周全。暫且留他性命,嚴加捆綁,押下去看管。”
風波平息,眾人四散離去。待周遭無人,方多病才長舒一口氣,心有餘悸看向李蓮花:“方才險些嚇死我,多謝你出手相助。”
“我並非為了你。”李蓮花語氣淡漠,直白開口,“你若是當眾暴露身份,我與青姝也會被你牽連,無端惹上麻煩。”
青姝抬手,無奈揉了揉發脹的額角,輕聲調侃:“方多病,你家中長輩怎會放心讓你獨自闖蕩江湖?心思直白,破綻百出,一眼便能被人看穿底細。”
“他家長輩本就不肯放他出門。”李蓮花攤開手掌,滿臉嫌棄又無奈,語氣散漫,“這傻小子是偷偷逃出來的,如今反倒賴上了你我二人,甩都甩不掉。”
青姝抬眸看向他,眼底含笑,心中瞭然。李蓮花向來嘴硬心軟,面上百般嫌棄,實則次次暗中護著這個愣頭青,從未真正置之不理。
方多病心知此番進衛莊以來,李蓮花屢次出手為他化解危機,心懷感激,當即收斂神色,擺出虛心受教的模樣,靜靜聽著二人叮囑。
眾人休整許久,衛莊主遲遲未下達入墓指令,直至午時,才再度召集所有人集結出發。
人群之前,衛莊主坦然撕破偽裝,直言道:“昨夜宴席之上,諸位飲下的酒水之中,皆摻有我秘製的鬼哭湯。此毒初發之時極易化解,可一旦熬過六個時辰,毒素便會滲入經脈骨髓,唯有我手中的特製解藥能夠壓制。”
眾人下意識摸向自身穴位,只覺痠痛發麻,瞬間明白早已身中劇毒。一時間,無數道充滿殺意的目光齊刷刷落在衛莊主身上,可受制劇毒,眾人縱然滿心憤恨,也只能強行隱忍,不敢妄動。
衛莊主神色自若,淡淡許諾:“我會分發半枚解藥,可壓制毒性三日。諸位只需同心協力,助我破開一品墳機關,尋得墓中秘寶,我自會補齊解藥,放眾人安然離去。”
他目光隱晦掃過青姝。李蓮花。方多病三人。昨夜三人未曾飲酒,僥倖躲過鬼哭湯之毒,這般不受掌控的頂尖高手,最是令人忌憚。
隨後眾人前往衛莊兵器庫,各自挑選趁手兵刃,備好下墓所需的羅盤。繩索。火燭等工具。
方多病看著身形清瘦。看似弱不禁風的李蓮花,忍不住問道:“李蓮花你不是不會武功的嗎?昨夜你的那一手,內力深後,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你到底在隱藏什麼?”
李蓮花微微一笑,與其慵懶散漫的說道:“身在江湖總要有點底牌啊!我就是身體不好,不愛動武。再說出了事,青姝會護著我的。”
方多病看著他坦然自若。坦然被護的模樣,竟絲毫沒有半分窘迫,一時無言。
青姝心領神會,配合著他演戲,語氣溫柔繾綣:“花花不必擔憂,我定會護你周全,分毫不讓你受傷。”
李蓮花順勢微微倚靠在青姝肩頭,做出一副柔弱依賴。需人庇護的模樣。只是他身形挺拔,比青姝高出一截,這般刻意示弱的動作,看起來彆扭又滑稽。
方多病莫名覺得自己有點撐了。奇怪他還沒吃飯呢?
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吐槽:“李蓮花,我今日才算知曉,原來你這般會吃軟飯。”
李蓮花神色坦然,毫無半分窘迫,淡淡回了一句:“我牙口不好,吃軟飯,本就沒什麼不妥。”
眾人備好行囊兵刃,整裝出發,一路順著山路向上前行。眾人這才知曉,一品墳乃是罕見的見天冢,依山而建,借山勢匯聚靈氣,墓中格局暗藏玄機。
行路途中,方多病望著前方被人抬在軟轎之中的幼童,滿心疑惑,湊近低聲詢問:“李蓮花,那孩童究竟是什麼來頭?衛莊主給所有人都下了毒,唯獨放過他,還特意讓人抬著他上山,這般待遇,實在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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