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多病眉頭緊鎖,滿心疑惑:“若是黃泉十四盜十年前便已盡數殞命,那樸鋤山上的七具無頭屍首,又是如何憑空出現的?”
李蓮花語氣平淡,緩緩拆解其中玄機:“幕後之人刻意砍下七人頭顱,將屍首搬運至樸鋤山,借詭異無頭屍案吸引江湖之人目光,佈下此局,必然另有所圖。”
方多病眼神堅定,大膽揣測:“莫非此人費盡心機佈下大局,只為傳說中的神藥觀音垂淚?”
“沒錯。”青姝淡淡附和,“此人定然早已來過古墓,此間財寶分毫未動,反倒刻意佈局引眾人入局,所求之物,唯有觀音垂淚。”
方多病握緊腰間長劍,神色鄭重:“我定會揪出這藏在暗處的幕後之人。”
三人低語閒談之際,其餘盜墓賊早已按捺不住,紛紛上前爭搶墓室之中的金銀器物,場面雜亂不堪。
方多病見狀,熱血上湧,便要上前出手阻攔。李蓮花唯恐他行事莽撞暴露刑探身份,連忙開口出聲,刻意轉移眾人注意力:“這具棺槨之內堆滿珠寶,墓主人的真身定然不在這裡。”
身旁盜墓賊不以為意,隨口回道:“我們要屍首何用?只要金銀財寶便足夠。”
李蓮花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深意:“格局太小。此處尚且只是外室,便藏有無數珍寶,真正主墓室之中,墓主人貼身陪葬的寶物,定然更為珍稀罕見。”
衛莊主聞言,適時開口煽動眾人:“諸位既然已然深入古墓,何妨前往真正的主墓室一探究竟?別忘了,你們身上的鬼哭湯劇毒,解藥尚且在我手中。”
就在此刻,一道清冷孤傲的聲音驟然從暗處響起:“眾人在此久留不前,原來是各生異心。”
消失許久的笛飛聲悄然現身,身形一閃,徑直掠至人群之中,抬手一掌,乾脆利落將葛潘打暈在地,動作凌厲,不帶半分遲疑。
幾番摸索試探,最終還是心思機敏的方多病解開暗藏機關,真正的主墓室石門緩緩顯露。
厚重石門緊閉封鎖,石料堅硬無比。笛飛聲望見棺槨之中隱約透出的瑩白光澤,知曉觀音垂淚近在眼前,當即運起渾厚內力,一掌重重拍在石門之上。
轟隆一聲巨響,厚重石門應聲而開。南胤人當年修築此墓,耗費無數心力,機關堅硬。壁壘森嚴,若非笛飛聲這般身負絕頂內力的頂尖高手,尋常之人根本無法破開這道石門。
石門開啟,笛飛聲無視身後眾人,徑直踏步走入主墓室。衛莊主與古風辛緊隨其後,青姝與李蓮花對視一眼,亦緩步跟上。
主墓室寬敞肅穆,內裡整齊擺放著兩具棺槨。左側棺槨之中,芳璣王屍骨早已腐朽,只剩一具慘白枯骨;而右側南胤公主的棺槨內,女子屍身儲存完好,容顏栩栩如生,眉眼恬靜,宛若安然沉睡一般,毫無腐朽痕跡。
衛莊主快步上前,躬身立於笛飛聲身側,語氣卑微諂媚:“前輩,我為您召集人手。佈設毒局,只求前輩出手,將此間眾人盡數斬殺,不知可否?”
笛飛聲眸光冷淡,語氣漠然:“你,還不配向我提要求。”
話音落下,他隨手拍出一掌,內力剛猛霸道,徑直擊碎衛莊主心脈。衛莊主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便直直倒地,沒了氣息。
古風辛見狀,雙膝跪地,恭敬叩首:“前輩此前為我報殺妹血仇,從今往後,我這條命便歸前輩所有,任憑差遣。”
笛飛聲淡淡瞥他一眼,冷聲道:“滾。”
此言便是饒恕之意。古風辛心中瞭然,鄭重起誓:“我古風辛在此立誓,今日所見所聞,絕不向外吐露半分,如若違背,不得好死。”
言罷,他起身轉身,快步離開了主墓室。
笛飛聲不再理會旁人,目光落在南胤公主的棺槨之中。他清晰看見女子唇間含著一枚通透瑩潤的寶珠,正是傳聞之中能愈傷補元的觀音垂淚。他抬手精準一取,將神藥握於掌心。
一旁的方多病見狀,再也按捺不住,高聲喝道:“那是觀音垂淚,速速交出來!”
“方多病,別衝動!”李蓮花出聲阻攔,卻已然晚了一步。
方多病提劍飛身,直衝向笛飛聲。可二人實力差距懸殊,他在笛飛聲手下,僅僅撐過一招,便被一掌打暈,軟軟倒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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