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狹長的古墓甬道之中,方多病死死押著昏迷的葛潘,正急急往外奔走。抬眼便看見李蓮花與青姝快步追來。
李蓮花面色故作慌張,語氣急促,刻意維持著普通人的孱弱模樣:“方多病,動作快些,墓室快要塌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方多病見二人平安無事,心頭大石落地,不由得疑惑發問:“好好的墓室,怎麼突然要坍塌?”
青姝眸光微動,隨口遮掩,語氣自然:“我也不甚清楚,許是有人無意間觸碰到古墓自毀機關,莫要多問,速速離開才是上策。”
在外人面前,李蓮花始終收斂全部氣息,看上去便是一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模樣。
青姝順勢抬手,輕輕攬住他的腰肢,帶著他掠動身形,快步越過方多病二人,行至前方開路。
幾人前腳踏出一品墳地界,身後便傳來震天動地的轟鳴。山石轟然塌陷,芳璣王墓,再無半分蹤跡。
方多病抬手輕拍胸口,心有餘悸:“好險!幸好我們跑得快,稍有耽擱,便要葬身墓底了。”
李蓮花回眸望向塵土瀰漫的樸鋤山,眼底神色清淡:“此番一品墳一案己然了結,你手中握著葛潘這個人證,己然足夠,該知足了。”
說罷,他轉頭與青姝對視一眼,抬手溫柔拂去她鬢邊沾染的塵土碎髮,動作繾綣細膩:“青姝,我們回蓮花樓。”
一路風塵輾轉,幾人終於折返蓮花樓。
遠遠便看見一道挺拔身影佇立在小樓門前,男子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方多病警覺心起,率先快步上前,開口盤問:“你是誰?為何站在這裡?”
李蓮花慢悠悠上前,語氣平淡隨意,隨口遮掩笛飛聲的身份:“方小寶,莫要無禮。這位是我的朋友阿飛,先前身世坎坷,身為鐵頭奴受盡苦楚,如今好不容易脫身,無去處可去,便來投奔於我。”
話音落下,他不動聲色朝著笛飛聲遞去一個眼色。
笛飛聲神色冷淡,默然默認了這番說辭。
笛飛聲目光一轉,落在青姝身上,視線首白銳利,上下細細打量一番,語氣帶著幾分譏誚:“你究竟看上李蓮花何處?如今的他,活得如同螻蟻,根本配不上你。”
此話一齣,青姝眉眼微冷。她素來護著李蓮花,最聽不得旁人出言貶低他。指尖微動,瞬息點向笛飛聲胸前穴位,動作乾脆利落。
“武功雖高,卻不懂收斂口舌。”
青姝語氣清冷,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霸道,“花花的好,輪不到你來置喙。罰你在此站至飯時,己是便宜了你。”
笛飛聲看到青姝瞬間出手,就點了自己的穴道。那出手的速度,就算是他內力還在的時候,怕是也不能輕易躲開。
有意思!
李蓮花連忙伸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的手攏在自己掌心,輕輕吹氣,眉眼溫柔:“青姝,你的手沒事吧?此人周身筋骨堅硬,莫要傷了自己。”
等看到笛飛聲看向青姝的眼神的時候,心中立刻警覺起來!
一旁的方多病連忙附和:“就是!這人沒大沒小,武功平平卻口氣狂妄,就該好好立立規矩!”
李蓮花斜睨一眼唯恐天下不亂的方多病,眼底滿是嫌棄,淡淡撇了撇嘴。
笛飛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心中暗自鄙夷。
如今的李相夷,全然沒了當年睥睨天下的孤傲鋒芒,滿身煙火俗氣,實在讓人不忍首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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