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姝姐,我找到少師劍了!您快看看,這是不是真的?”
方多病快步奔來,小心翼翼捧著長劍,眉眼滿是激動。
青姝抬手接過劍身,沒有細看,徑首轉手遞向身側的人,眉眼柔和:“花花,你見多識廣,你來辨一辨真偽。”
李蓮花拗不過她的堅持,緩緩伸手接劍。指尖輕觸冰涼劍身,他握住劍柄,緩緩拔劍。清冽劍鳴驟然響起,綿長低沉,宛若嗚咽悲鳴,似是佩劍埋怨主人,竟將它遺棄漂泊十年。
日光灑落,青衣覆面具的本是溫潤閒散之人,可掌心一旦握住少師,周身氣質驟然劇變。凌厲鋒芒自骨血裡迸發,如利劍出鞘,絕世風華難掩,耀眼得讓人不敢首視。
一旁的青姝一襲素白長裙,清冷亭亭。二人並肩而立,一青一白,一柔一銳,極致相融,分外和諧。縱使李蓮花鋒芒乍露,也未曾掩去她半分清絕風華。
喬婉娩靜靜望著這對璧人,心口微澀。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那個紅衣肆意、執念於她的少年李相夷,早己完完全全不屬於自己。她終究,徹底失去了他。
方多病盯著戴面具的李蓮花,心頭莫名湧上一股熟悉感,反覆打量,卻始終想不起何處見過。
“李蓮花,你倒是說話!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少師?”方多病的出聲,打破了周遭沉寂。
李蓮花被他打斷思緒,望著這心性純粹的傻小子,唇角漾起一抹淺淡笑意:“是真的。”
言罷,他利落收劍入鞘,鄭重交還青姝。
青姝握劍在手,眸光清冷掃過百川院眾人,聲音清亮平緩:“既然是真劍,我們便就此告辭。”
石水緩步上前,神色愧疚凝重,對著二人躬身一禮:“是我等當年做錯,愧對門主。我不求夫人原諒,往後但凡有用得上我的地方,石水萬死不辭。”
百川院眾人之中,唯有石水始終盼著李相夷歸來,心存愧疚與感念。青姝心知肚明,無意為難,淡淡頷首:“你是合格的刑探,未曾愧對百川院名號。守住本心,堅守正道便可。”
語畢,青姝手握少師,側頭看向身側之人:“事情了結,我們走吧。”
李蓮花含笑頷首,二人相視一眼,無需多言,並肩轉身離去。微風拂動衣袂,青白裙襬隨風翻飛,身姿輕盈,宛若要乘風歸去。
百川院的眾人眼睜睜看著李蓮花和青姝離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心底也開始一陣陣的失落,他們再也沒了跟在李蓮花身後的資格。
“青姝姐!李蓮花!等等我!”方多病反應過來,急忙快步追上前。
原地只餘下百川院眾人,佇立相望,神色複雜。方多病心中己然打定主意,死死黏在二人身側,只要跟緊他們,總有一日能見到心心念唸的師父。
一行人折返蓮花樓時,笛飛聲早己等候在院內。望見青姝手中那柄少師劍,他眼底掠過一抹滿意之色。
青姝打算上樓,將少師妥善收好。
“青姝姐!”方多病連忙出聲阻攔,滿眼期盼,“我能不能摸一摸少師劍?”
青姝偏頭看向李蓮花,將決定權交由他。
“給他看看無妨。”李蓮花語氣散漫,淺笑著開口。
“李蓮花,夠義氣!”方多病喜不自勝。
一旁的笛飛聲冷眼旁觀,看著天真莽撞的少年,暗自腹誹,單孤刀是方多病的舅舅,這輩子這傻小子怕是做不成李相夷的徒弟了。
他低低嗤笑一聲,有意思。
“阿飛,你笑什麼?”方多病立馬不服氣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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