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笛,偷聽牆角可不是好習慣,下次收斂些。”
說罷,他抬手牽住韁繩,準備驅車啟程。
笛飛聲冷眼斜睨:“李相夷,這些年你越發不要臉了。”
“我若要臉,如何討得娘子歡心?”李蓮花笑得散漫,還不忘調侃,“這點你該向我學學,免得日後孤老終身。”
笛飛聲淡淡側目,指尖輕柔擦拭長刀,神情專注珍視:“我無需旁人相伴,有刀便足夠。”
等氣息徹底平復,青姝走到笛飛聲面前,伸手示意:“上次沒給你仔細診脈,伸手過來,我再查一遍蠱毒。”
笛飛聲順從抬手,任由她探查。片刻後,青姝緩緩開口:“你體內蠱蟲有兩種解法。其一,我以內力配合銀針強行逼蠱,過程極為痛苦;其二,尋得母蠱化解,無痛穩妥。”
笛飛聲神色平淡:“我並無母蠱,只能選第一種。”
青姝不服氣地挑眉:“別小瞧人。我雖沒有母蠱,卻持有業火痋,一樣能解你身上蠱毒。”
笛飛聲略帶訝異:“那我選第二種。”
青姝心頭微虛。業火痋封存在羅摩鼎中,鼎身留有西孔,需集齊西把鑰匙方可開啟,眼下她根本取不出來,且這件事她還未同李蓮花商議。
她輕咳一聲,略顯窘迫:“裝蠱的機關盒暫時沒有鑰匙,打不開。所以……你暫且還是隻能選第一種。”
笛飛聲瞪她一眼,語氣無奈:“說了半天,全是廢話。”
青姝不滿撇嘴:“如今是你求我解毒,態度放好一點。去前面幫花花趕車。”
笛飛聲啞口無言,只得憋屈上前。他暗自打定主意,等蠱毒解除、武功恢復,定要找李相夷討回今日憋屈。
他走出屋外,見李蓮花早己讓出趕車位置,正笑眯眯等著他。
“辛苦笛盟主。能坐笛盟主趕的車,我二人真是三生有幸。”
笛飛聲冷聲道:“等我恢復武功,必須與你一戰。”
李蓮花最怕被他糾纏比武,只想和青姝安穩度日,隨口敷衍:“等你解毒再說。”
說罷,他不再理會笛飛聲,轉身走回蓮花樓內。
青姝見他進來,立刻拉過他,打算細說羅摩鼎的秘密。
“花花,你還記得一品墳中那隻機關盒嗎?我能感應到裡面藏著一隻極厲害的蠱蟲。你追查南胤許久,我懷疑那就是南胤三大秘術之一的業火痋。羅摩鼎留有西孔,應當需要西把鑰匙才能開啟。”
李蓮花聞言陷入沉思。那機關盒出自一品墳,伴南胤公主陪葬,定然非同小可。若真是業火痋,說不定可以藉此引出南胤殘餘勢力,順勢揪出單孤刀。
業火痋素有控心邪蠱之名,一旦落入歹人手中,必釀大禍。他身為南胤皇族後裔,只盼同族之人放下仇恨,安穩度日,不再攪動江湖風波。
“若真是業火痋,我們便借它引出南胤餘黨,斬斷單孤刀的陰謀。”
青姝點頭附和,沉聲補充:“你還記得一品墳裡的丁元子嗎?當初你帶笛飛聲離開後,我便發現他藏在暗處。如今想來,他目的便是羅摩鼎。當日我雖將他打傷,可若是他順利逃脫,必定會傳回訊息,我們往後怕是不得安寧。”
二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澄澈堅定。十年浮沉,風波不斷,他們早己盼著塵埃落定。
青姝心底更是惦念雲隱山,想念穆清與攸寧,只盼事情早點結束,她也好早一點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