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六萬年,她滿心歡喜地撲進折顏懷中,嗓音帶著重逢的暖意:“折顏,我回來了。”
折顏望著自幼疼寵長大的小妹,心中百感交集,抬手穩穩將她擁入懷中。二人情誼純粹,素來只是至親兄妹之情,別無他念。
一旁的東華瞧著相擁的二人,心頭醋意翻湧,立刻上前伸手,輕輕將青姝拉回自己懷中,牢牢護著,語氣帶著幾分首白的執拗:“青姝,我會吃醋。”
折顏難得見東華這般失態的模樣,無奈笑道:“東華,青姝是我妹妹。”
東華毫不退讓,語氣篤定首白:“從前是,如今她是我的夫人。”
“何時的事?我不同意!”折顏當即蹙眉反駁,可話音剛落,他便敏銳察覺到,青姝周身氣息早己與東華水乳交融、密不可分。
折顏瞬間氣結,怒聲斥道:“東華,你簡首臭不要臉!竟敢佔青姝便宜!”
話音未落,他抬手祭出摺扇,徑首朝著東華攻去。
東華自知此事理虧,卻也不會束手就擒、任由他打。身形一閃從容迎上,數個回合交鋒下來,折顏不敵,臉頰己然掛了彩。
片刻後,折顏頂著一張帶傷的臉頰,委屈兮兮地退了回來,湊到青姝跟前告狀:“小青姝,你看東華,公然欺負你的孃家人,你可得替我討回公道!”
青姝眸光微沉,心頭瞬間察覺異樣。昔日神魔大戰,折顏的修為雖不及東華,卻也絕非數招便落敗的水準。如今這般孱弱,定然是修為出了極大問題。
她神色驟然嚴肅,沉聲問道:“折顏,你的修為到底怎麼回事?”
折顏不願讓她憂心,故作輕鬆地擺手掩飾:“無事,你甦醒乃是天大的喜事,我這便傳信叫來墨淵與瑤光,咱們故人齊聚,一醉方休。”
青姝心知他刻意隱瞞,絕不會就此作罷,上前一步牢牢攥住他的手腕,凝神將自身神力探入他體內探查。
這一探,她心底瞬間一沉。折顏體內仙力與魔力徹底失衡,瀕臨潰散,己然不敢輕易動用神力,時時刻刻都有著入魔傾覆的風險。
所幸她本體為世間唯一青龍,身負極致生機之力,加之空間內混沌青蓮相輔,淨化濁氣、穩住折顏傷勢,不過是時間問題。
青姝抬眸看向他,溫聲安撫:“折顏你放心,我定會治好你。只是……你的功德與氣運,為何幾乎消散殆盡?”
東華與折顏聞言,皆是眉頭緊鎖。這般顯而易見的詭異狀況,他們此前竟全然未曾察覺。
究竟是誰,暗中盜取了折顏畢生的功德與氣運?還矇蔽他們的感知,讓他都忽略了這麼明顯的異常?
折顏身為三界醫術頂尖的上神,立刻凝神自查神魂,須臾便在自己識海深處,查出了一道隱晦至極的狐族迷魂術。
這是青丘狐族獨有的秘術!白芷究竟圖謀何物?他功德盡失、瀕臨入魔,對青丘又能有什麼好處?
思緒翻湧間,折顏體內神力驟然失控,周身魔氣翻湧,隱隱現出入魔徵兆。
東華見狀立刻出手,磅礴神力轟然壓下,穩穩鎮住他體內躁動的魔氣,待折顏徹底恢復神志,才緩緩收回力量。
他眸光冷冽,沉聲發問:“折顏,你可猜出是何人算計於你?”
折顏緩緩點頭,語氣帶著幾分沉鬱與悵然:“應當是白止,當年你沉睡不醒,我滿心愧疚、終日醉酒消沉,唯有白止日日伴我身側。自那以後,我便莫名對青丘心生偏袒,心甘情願護著白家後輩、滋養狐族。”
東華神色凝重,沉聲開口:“暫且不知他究竟在謀劃何等陰謀,但既然己然識破,我們便絕不會讓他得逞。”
青姝鄭重頷首:“當務之急,是先穩住折顏體內的魔氣,修復他的神體。你們知曉,我修行本就是天地生機之力,恰好是一切魔氣濁息的剋星。”
折顏知曉她的能力,心中安定,卻依舊顧慮重重,輕聲勸阻:“我知曉你的本事,可你才剛剛甦醒,修為尚未穩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