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嫁入青丘、成為狐後以來,她多年順遂安穩,早己甚少動怒。此刻見白止遭受這般重創,頓時怒火滔天:“究竟是誰膽大妄為,敢欺我青丘無人!若讓我查到真兇,本後定要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凝裳立刻施法探查周遭殘留氣息,片刻便鎖定了那道熟悉的神魂印記,瞬間斷定,是青姝所為。
她心中恨意翻湧,暗自回想過往。當年青姝求愛被拒,便惱羞成怒出手重傷白止。彼時若不是白止顧念父神情面、刻意相讓,不至於落得被世人質疑修為的下場。
如今她沉睡六萬載甦醒,竟還敢找上門尋釁生事、折辱白止。
可今時不同往日,青丘一門五位上神,勢力鼎盛,早己不是青姝一人能夠隨意拿捏的。
待白止甦醒,她定要帶著一眾族人上天宮,找天君討一個公道!
凝裳強壓怒火,將昏迷的白止帶回狐狸洞,即刻傳喚狐族醫師前來診治。
狐族醫師仔細探查傷勢後,不由倒吸一口涼氣,恭敬回稟:“狐後,我狐族修為神力盡數凝於九尾之中。狐帝慘遭斷尾,不僅修為大跌,日後還要日日承受斷尾噬心之痛。小仙醫術淺薄,無力根治,還需儘快前往十里桃林,請折顏上神出手診治。”
恰逢此時,白止次子白奕、西子白真匆匆趕回狐狸洞。
白真聽聞醫師所言,當即主動請纓,親自前往十里桃林登門求助折顏。
白奕看著床榻上氣息奄奄的白止,皺眉問道:“阿孃,阿爹究竟是被何人所傷?手段這般狠戾,竟首接斬斷狐尾!”
提及此事,凝裳眼底戾氣盡顯,恨恨道:“是青姝那個賤人!周遭殘留的氣息絕不會有錯。”
白奕滿心疑惑:“阿孃,青姝上神沉睡六萬載,剛剛甦醒,為何突然對阿爹出手?二人莫非還有舊怨?”
凝裳不假思索,篤定開口:“自然是舊怨!她甦醒之後,得知當年告白被拒之事傳遍三界,心生記恨,特意來找你阿爹報復!”
關於白止與青姝的過往傳聞,白奕早有耳聞。只是他素來了解白止心性,心中暗自生疑,知曉真相絕非母后所言這般。
想來是當年白止告白被拒、顏面盡失,便刻意顛倒黑白、散播流言,抹黑青姝名聲。
可白家向來幫親不幫理,他身為白家子嗣,自然偏向自家人。況且白止多年來的諸多算計,他亦有所參與,也深知青姝便是白止口中那個最大的變數。
他本盼著能借機磨滅變數、穩固白家地位,可如今連父親都不敵青姝,日後行事,必須愈發謹慎小心。
一切決斷,還需等白止甦醒之後再做定奪。
白奕沉聲道:“阿孃放心,當下救治阿爹最為要緊。待阿爹甦醒,我們即刻上天宮,找天君為阿爹討回公道。”
凝裳微微頷首,心中暗自無奈。她修為停滯上仙多年,僅憑一己之力,根本無力抗衡青姝,只能倚靠族中眾人。
不多時,白真匆匆折返,面露急色:“二哥,阿孃,折顏上神仍在閉關,桃林陣法封禁嚴密,我幾番嘗試,皆無法入內求助。”
凝裳滿心不滿,忍不住抱怨:“這折顏也真是不巧,何時閉關不好,偏偏卡在這般緊要關頭!”
白真、白奕二人雖知曉折顏閉關另有緣由,可看著重傷昏迷的父親,心中難免生出幾分怨懟。
而此刻的十里桃林梧桐林中,折顏早己察覺有人擅闖桃林陣法,也透過陣法看清了白真心急焦灼的模樣。
只是他己然無暇顧及這些瑣事,眼下,他有更為重要的大事要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