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咳一聲,掩去滿心尷尬,正色道:“帝君與上神的機緣,豈是我區區小仙能夠妄議揣測的。”
連宋看他故作正經的模樣,一臉瞭然於心的笑意:“你我相識多年,我還不清楚你的性子?你當真半點不好奇帝君與上神的情事?”
司命心中怎會不好奇?只是帝君神通莫測、洞悉萬物,這些心思只敢暗藏心底,若是被帝君察覺,怕是小命難保。
恰逢此時,重霖辦完公務歸來。
司命如同見到救星,連忙拱手道:“三殿下見諒,重霖回來了,臣先行告退。”
連宋見重霖歸來,知曉他素來嚴謹刻板、滴水不漏,今日定然探不出半點八卦,只得作罷。
罷了,眾人皆不待見他,他索性自行離去。
同一時刻,青丘狐狸洞。
自東華突破神尊之境後,白止心中便日日惶恐難安。他數次推演天機卦象,卻皆顯示平穩無波,尋不出半分異常。
難道,是他多慮了?
就在他心緒紛亂之際,次子白奕興沖沖闖入狐狸洞,滿臉喜色地告知白止,其妻己然懷有身孕,他即將為人父。
白止聞言,心頭大喜。這個孩子來得恰到好處。
他早年便推演過天命,若無青姝這樁變數,白奕的這個孩子,日後本有登頂後位、成為帝后的機緣。即便如今東華與青姝情深意篤,可男人心性他再清楚不過,歲月漫長,誰能保證東華日後不會厭棄青姝?屆時,這孩子便是他翻盤的最大籌碼。
他深諳男人劣根性,從來都是家花不及野花香。
白止當即取出諸多珍稀養胎靈物,交於白奕,細細叮囑他好生照料孕期的妻子。
待白奕離去,白止臉上的喜色緩緩褪去,眼底只剩深沉算計。方才交付的養胎靈物中,他早己悄悄摻入一味奇藥,能暗中動搖胎氣、令胎相不穩。
唯有如此,他才有合理藉口前往太晨宮,向東華求取至寶鳳尾花,藉此與東華結下糾纏不休的因果。
這是他早年便與渺落定下的謀劃。渺落曾以秘法,將自身一縷精血融入碧海滄靈唯一的鳳尾花中。待他孫女降生,便要以這孩子的肉身,承載渺落殘魂,助其歸來。
這些年來,他藉著渺落的勢力,暗中覆滅西海八荒諸多族群,掠奪各方氣運,盡數為自己的霸業鋪路。
縱然心中些許不捨,可相較於千秋霸業、登頂三界,犧牲一個孫女,他全然捨得。
果不其然,沒過幾日,白奕便匆匆折返狐狸洞,焦急稟報其妻胎氣躁動、穩固不穩,懇請白止再賜靈物安胎。
該來的終究來了。白止眼底掠過一絲深意,故作沉吟,緩緩開口:“為父早年聽聞,帝君碧海滄靈中生有一株鳳尾花,乃是世間頂尖的安胎至寶。你隨我一同前往太晨宮,登門向帝君求取。”
說罷,白止親自帶著白奕趕赴太晨宮,欲向東華求取鳳尾花。
彼時太晨宮內,東華正與青姝對坐下棋,靜謐安然。
重霖入殿恭敬稟報:“帝君,白止上神、白奕上神於宮外求見。”
東華聞言,眸底掠過一絲淡淡探究。白止素來無事不登三寶殿,此番登門,必然又藏著算計。
他抬眸看向身側的青姝,含笑調侃:“上次你斬斷這老狐狸一尾,今日他特意登門,你可要暫且避一避?”
自東華突破神尊境後,青姝便將昔日斬斷白止狐尾、以及發現白止暗中佈設奪運陣法的所有隱秘,盡數告知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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