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心底打得一手好算盤。先讓墨淵與少綰欠下這份天大的人情,待二人輪迴圓滿、日後誕下子嗣,他便可藉著這份情分登門討要,早早定下兩家孩兒的婚約,為自家尚未出世的孩子,敲定一樁圓滿良緣。
旁人看來,當真是眼光長遠、步步籌謀。
可若是日後墨淵知曉他這一番隱秘算計,怕是要忍不住暗罵一句:什麼目光長遠,你這分明是老謀深算!
寒毒徹底根除,危機盡解,少綰與墨澤便提出告辭。二人歷劫凡塵,朝堂風波、後宮糾葛纏身,還有一堆俗務亟待處理,不便久留。
再者,青姝身懷有孕,正是需要靜養安胎之時,他們也不願貿然打擾。
少綰看向青姝,溫聲道:“如今毒己盡數化解,我們也該告辭離開了。”
青姝輕輕頷首。他們尚在凡塵歷劫,天道軌跡不可過多幹預,緣分點到為止便是最好。她眼底含著淺淺暖意,輕聲祝福:“好,姐姐務必珍重。願你們歷經風雨,終得相守,有情人終成眷屬。”
少綰聞言,眼底坦蕩磊落,無半分少女嬌羞扭捏,坦然一笑:“那我便借你這句吉言。”
幾人轉身離去,背影漸漸消失在巷陌盡頭。
青姝立在院中,望著空蕩蕩的院門,輕聲感慨:“沒想到此番下凡散心,竟能重逢少綰他們。十幾萬載未見,當真難得。”
東華伸手攬住她的細腰,將人溫柔護在懷中,嗓音低沉繾綣:“嗯,是難得的塵緣。他們塵劫未了,我們也該歸界了。”
青姝微微點頭。下一瞬,二人身影同時消散在小院之中。緊接著,整座庭院被漫天白霧層層籠罩,徹底隱匿於凡塵街巷,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不留半點痕跡。
重返太晨宮時,天界不過堪堪逝去半月光陰。
東華落地第一件事,便是即刻傳信折顏,召他前來太晨宮。
折顏收到訊息,只當是青姝舊疾復發、身受重傷,心中焦灼萬分,全然顧不上手頭籌備結契大典的繁雜瑣事,火急火燎趕赴太晨宮。
可踏入殿中一眼望去,景象全然不同。
青姝慵懶斜倚在白玉貴妃椅上,曬著暖融融的天光,閒適安然。東華端坐一旁,耐心為她輕搖羽扇、拂去暑氣,時不時抬手喂她一枚清甜仙果,動作溫柔細緻,無微不至。
哪裡有半分受傷不適的模樣?
折顏頓時哭笑不得,滿心焦灼盡數化作無奈:“東華!你傳信急召我來診脈,我還當青姝出了何等兇險變故,二話不說拋下諸事匆匆趕來,結果就讓我看你們這般恩愛閒適的模樣?”
東華淡淡抬眸,語氣從容:“活了數十萬年,依舊這般沉不住氣。”
折顏沒好氣地白他一眼:“還不是怪你!傳信含糊不清,只說速來診脈,半句不提緣由。當年青姝數次遇險,我早己被嚇出心病,如何能不慌?”
青姝也輕輕嗔怪地看向東華。她自身醫術精湛、通曉藥理,身體狀況一清二楚,根本無需折顏特意奔波趕來。
“我都說了自己無礙,偏你大驚小怪。折顏如今忙著籌備結契大典,事務繁雜,何苦勞他奔波?”
東華一邊為她斟上溫潤仙茶,一邊認真解釋:“你身懷有孕,仙胎孕育本就逆天難得,半點差錯都容不得。唯有讓折顏親自診查過,我才能徹底安心。”
此話一齣,剛端起茶杯的折顏驟然一怔,險些將口中茶水盡數噴出,滿臉錯愕:“你說什麼?青姝懷孕了?!”
他即刻快步上前,抬手為青姝細細診脈。指尖搭上腕脈的剎那,折顏眉頭驟然緊緊蹙起,神色瞬間凝重。
“東華,不是我說你,你究竟是如何照看青姝的?你是天地共主神尊修為,青姝是上古上神底蘊,你二人仙胎生來資質逆天,可也正因如此,胎兒對仙氣、靈韻的需求遠超尋常仙胎。她如今剛懷身孕,體內仙氣便己然供給不足!”
東華心頭一緊,瞬間生出滿心惶恐,急聲追問:“這對青姝身子,可有大礙?”
”。張般這需無,可便養調多日平我,了罷力靈吃貪外格是只伙傢小這,你嚇他聽別你“:適不無並,恙無常尋覺只,番一知細細己自,安忙連姝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