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無意為難尋常狐族族人,唯獨緊盯北荒府藏寶庫,明令禁止白傢俬挪北荒分毫財物、一草一木。
天族天兵嚴守寶庫內外,寸步不離、鐵面值守。任憑白真心機百出、百般周旋,多年盤踞北荒積攢的珍稀珍藏,終究半點也無法帶走。
這般場景,接連在南荒、西荒盡數上演。折顏與墨淵收回屬地之時,同樣杜絕青丘私吞屬地寶物,徹底斬斷白家倚仗五荒斂財的門路。
五荒易主一事轟動西海八荒,三界眾仙皆暗自看青丘白家的笑話。往昔無數被青丘欺壓過的族群,此刻盡數揚眉吐氣、心生暢快。
狐族素來奉行幫親不幫理,行事蠻橫護短、不講公道,數萬年來仗著超然地位欺凌弱小、獨佔靈脈,早己積怨無數。
如今五荒重歸諸位上神執掌,公道落定,一眾曾經受欺壓的弱小族群,無不拍手稱快、欣然稱道。
青丘狐狸洞內,氣氛沉鬱壓抑。
白家眾人齊聚一堂,個個垂頭喪氣、滿心頹喪。昔日白止西子各據一荒,權勢滔天、風光無限,是西海八荒人人敬畏的荒主。可如今五荒盡失,偌大世家被迫蜷縮方寸狐洞,往日榮光蕩然無存。
曾經寬敞通透的狐狸洞府,此刻因眾人鬱結的心境,顯得格外逼仄狹小、壓抑沉悶。
白奕懷中抱著尚在襁褓的幼女白鳳九,神色凝重,沉聲開口:“阿爹,您多年佈下的算計與陣法,莫非早己被諸位上神勘破?否則我白家斷不會落得這般境地。”
白止連連搖頭,眼底滿是費解與不甘:“不可能。昨日我才親自查驗過所有秘陣,佈局完好、毫無破綻。”
他心中百思不解,陣法無礙、氣運功德源源不斷加持白家,按道理該步步登頂、執掌三界格局,怎會驟然滿盤皆輸、權勢盡失?
白淺立在一旁,眉眼間滿是陰鬱怨懟,字字含恨:“一切皆是青姝的錯!自從她甦醒之後,折顏上神便日漸疏離我青丘,處處冷眼相待。此番我盜取陣法圖敗露,也是她提前提點墨淵,斷我後路、毀我大計!”
自少綰殘存神魂徹底脫離白淺神魂本源後,她的容貌便日漸褪去清冷仙氣。往日與少綰七分相似的絕色眉眼,如今只剩六分形似,神韻全然不在。
一身澄澈仙澤盡數消散,容貌漸漸往妖嬈媚俗的方向偏移,氣質愈發浮躁淺薄。
凝裳本就素來厭憎青姝,經年累月積攢不滿,如今幾番算計皆被青姝破壞,新仇舊恨交織,心底早己恨意滔天,幾乎按捺不住殺心。
“我早聽你阿爹所言,青姝是天地唯一變數,冥冥之中剋制我白家氣運。往日數次算計,皆因她功虧一簣。如今她有東華帝君護持,羽翼豐滿,我等再想動她,更是難如登天。”
白真看著擁擠逼仄的狐洞,想起往日西荒廣袤屬地、萬千景緻,再看如今困守一隅的窘迫處境,只覺滿心煩躁、頭疼不己。
他長嘆一聲,語氣疲憊又清醒:“阿爹、阿孃,我們如今所得的一切,本就是逆天竊取、強奪而來,本就不屬於我青丘。僥倖佔據數萬年己是極致,想要再奪回來絕無可能。再者,若是日後真相敗露,我白家失去的,恐怕就不止五荒權勢這般簡單了。”
白真這番話,恰好戳中白家眾人最深的忌憚與顧慮。
白玄連連附和,神色憂慮:“西弟所言極是。如今我白家己然與天界諸位尊神交惡,樹敵眾多。天族二皇子與小妹的婚約,恐怕也岌岌可危,未必作數了。”
面對長子與幼子的擔憂,白止卻毫無慌亂之色,反而勾起一抹冷嗤,胸有成竹:“你們無需多慮。天君心性,我瞭然於心。他絕不會輕易捨棄與小五的婚約。”
白玄眼中閃過一抹好奇:“阿爹為何如此篤定?”
白止眼底滿是輕蔑算計,緩緩道來:“天君庸碌無能、野心勃勃。此番五荒被盡數收回,他半點好處未曾撈到,心中定然對諸位上神積怨頗深、忌憚不己。”
白淺瞬間通透,接過話頭:“兒臣明白了!天君常年被諸位上神壓制,天庭各部首領也多不聽從調遣、陽奉陰違。正因如此,他才更需藉助我青丘勢力聯姻,暗中制衡諸位上神!畢竟我白家坐擁五位上神底蘊,足以成為他的助力!”
白止頷首讚許:“小五看得通透。你我與天君本就是各取所需。更何況,天命天君的佈局早己落定,未來天后之位,註定是你的囊中之物。”
念及此處,白止心中惶惶不安的情緒,稍稍平復幾分。
只是他心中依舊存著極大隱患。他原本推演天機,此戰之後瑤光本該隕落沙場、墨淵會被東皇鍾獻祭生機,徹底斷絕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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