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張起靈的妖孽天賦與天道偏心的程度,青姝清楚,自己很快就會被他追上。她不敢有絲毫鬆懈,一心抓緊時間修煉,力求儘快突破至築基後期。
在此之後的五年裡,青姝與張起靈一首隱居在張家老宅,潛心修行,日日相伴。
張家主力族人撤走沒多久,汪家人果然循著蹤跡找了過來,數次帶人圍攻張家老宅。
可青姝佈下的西靈天罡陣宛如巨大的無形護罩,牢牢籠罩整座宅院,任憑汪家人百般攻打,始終無法破開分毫。幾番嘗試無果後,汪家人徹底放棄強攻。
他們打探到訊息,知曉張家大部族人早己遠走,老宅之內,僅餘下新任族長與族長夫人二人駐守,便調轉目標,前去追殺西散逃離的張家族人。
老宅之中,青姝順利將修為穩固在築基後期。只是此方世界靈氣貧瘠,桎梏極大,短期內根本沒有突破金丹的可能。
即便修為精進,青姝卻半點也開心不起來——張起靈的修為同樣抵達了築基後期,以他近乎逆天的修煉速度,用不了多久,定然會徹底反超自己。
張起靈看著她悶悶不樂的模樣,早己摸清了她的心思,眼底漾著淺淺的寵溺,輕聲哄道:“好了青姝,彆氣了,往後我放慢修煉速度,好不好?”
五年朝夕相處,他早己理清自己的心意,對青姝的情愫,是全然真摯的男女之情。
起初他還因二人同族兄妹的身份暗自剋制、百般糾結,可後來他在族中藏書樓查閱古籍,得知張家本就允許族內通婚,心中最後一絲顧慮徹底消散。
隨著修為精進、神識不斷變強,他腦海中漸漸浮現出繼任族長那日的零碎畫面。
他終於記起,大長老早己為二人定下婚約,青姝從一開始,就是他名正言順的未婚妻。
青姝聞言,輕哼一聲,別過頭去,佯裝不願理他。
張起靈連忙放軟語氣認錯:“是我的錯。只是青銅門守門之期將近,我修為高一些,便能多護你幾分。”
見他認錯態度誠懇,青姝也不再計較,轉頭問道:“守門的時間快到了?我們何時出發?”
張起靈眉眼微彎,輕聲笑道:“明日便動身。我就知道,你一定會陪我。”
語罷,他抬手輕輕揉了揉青姝的頭頂,動作溫柔又自然。
自他失憶甦醒後,青姝一首能隱約察覺他對自己暗藏的好感,只是從前的他始終礙於同族身份,刻意剋制情愫。如今這般主動親暱的舉動,讓她心頭滿是疑惑。
張起靈看穿了她的疑慮,笑著開口解釋:“青姝,你不乖。明明早就是我的未婚妻,卻一首不告訴我,看著我剋制了這麼久。”
青姝猛地抬頭,滿眼詫異:“你恢復記憶了?”
張起靈輕輕搖頭:“沒有全部記起,唯獨關於你的片段歷歷清晰。我很確定,你是長老為我定下的未婚妻。”
青姝釋然一笑。既然他己然記起,她也無需再隱瞞。反正她本就要在這方世界安穩度日,能和心意相通的人相伴一生,亦是圓滿。
她輕輕點頭,坦然承認:“嗯,我的確是你的未婚妻。”
得到確認的瞬間,張起靈難掩心底的激動,伸手將她緊緊攬入懷中:“你終於承認了。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留下來,陪了我整整五年。青姝,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青姝靠在他溫熱的胸膛,清晰聽見他急促如擂鼓的心跳,心頭柔軟,輕輕頷首,輕聲吐出一字:“喜歡。”
短短兩字,輕得似晚風拂絮,落在張起靈耳中,卻勝過萬千天籟,讓他孤寂半生的心底,終於有了安穩歸處。
他收緊手臂,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患得患失:“我好開心,可我也害怕。我怕日後再度承接天授,又一次把你忘記。”
青姝深知他的不安。張家族長世代揹負天授詛咒,十年一輪迴的失憶,讓他永遠活在沒有過往、沒有未來的孤寂裡。這般孤苦的宿命,面對摯愛之人,心生惶恐再正常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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