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算張起靈此刻想要更進一步,青姝也從不會介意。只是他為人端正自持、守禮至極,在未正式成婚之前,絕不肯越雷池半步,不願讓她受半分非議與委屈。
事實也正如青姝所想,在張起靈心底,她是獨一無二、最為珍重的存在。這般禮教森嚴的年代,他寧可剋制己身,也捨不得讓她蒙受半點流言折辱。
良久,青姝抬眸望著他,輕聲應允:“好,挑個好日子,我們成親。”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擊潰了張起靈所有的沉穩自持。他猛地站起身,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語氣帶著幾分不敢置信的顫抖:“青姝,當真?你真的願意嫁給我?”
看著他素來清冷淡漠的眉眼,此刻盛滿純粹熱烈的歡喜,青姝笑著坐起身,溫聲確認:“是真的,不騙你。”
張起靈瞬間滿心雀躍,語速都快了幾分:“成親需要置辦諸多物件,你好好歇息,我立刻讓人著手籌備。”
話音未落,他便步履匆匆地推門而出,滿心都是即將與摯愛成婚的歡喜。
當夜,張起靈心緒翻湧,徹夜難眠。輾轉反側間,門外忽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小官,你睡了嗎?我進來了。”
他立刻翻身坐起,點亮屋內燭火。暖黃光影搖曳,只見青姝身著一襲素白旗袍緩步走來。高開叉的衣襯襯得身姿窈窕,步履輕緩間,白皙纖細的雙腿若隱若現,撩人至極。
張起靈只看了一眼,便心跳如擂鼓,心慌意亂地倉促低下頭,耳尖悄然泛紅:“青姝,夜深了,你怎麼過來了?”
青姝望著他拘謹羞澀的模樣,唇角噙著淺淺笑意,柔聲說道:“白日里見你滿心忐忑、鬱郁難安,我心疼你,今夜便來好好疼疼你。”
一句話,徹底擊潰了張起靈所有的剋制。心底蟄伏的情愫與貪戀轟然破籠,再也壓抑不住。他暗自默唸,她本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二人婚約既定、婚期將近,本就是命中註定的相守。
那一夜,紅燭搖曳,極盡纏綿。蝕骨的溫柔與繾綣,讓他徹底沉淪,貪戀不己。
天色微明,窗外一聲雞鳴破曉,將沉睡的張起靈喚醒。
他睜眼望去,身側空空蕩蕩,餘溫未散,佳人己然不見。他低低失笑,方才極致的溫存與纏綿,竟又是一場太過真切的美夢。
只是這一次不同,青姝己經應允嫁他,他再也不必遙遙期盼、暗自相思,只需加快籌備,早日將她娶進門。
感受著身上殘留的異樣暖意,張起靈無奈又縱容,只得起身默默收拾清洗,妥帖打理妥當一切痕跡。
與此同時,長沙城內暗流湧動。夜半時分,一列來路不明的火車悄然駛入長沙車站,全程寂靜無聲,詭異至極。
車廂門窗盡數被鐵皮封死,密不透風,值守人員強行撬開檢視後,瞬間嚇得魂飛魄散。
整列火車的車廂裡,竟密密麻麻堆滿了漆黑棺木。
列車員嚇得連滾帶爬,連夜向上級稟報。訊息層層上報,最終落到了長沙守備司令——張啟山的手中。
張啟山即刻帶著張日山趕赴現場查探。整列火車詭異異常,半數車廂堆滿棺槨,餘下車廂裡,盡數是面朝下方、離奇斃命的日本軍人。
顯而易見,這是日本人暗中挖掘、偷偷運送回國的秘物,不知中途遭遇何等變故,整車軍人悉數殞命,落得這般詭異下場。
這般詭譎之物憑空出現在長沙,絕非偶然,定然是有人暗中佈局,意圖借九門之手攪動風波、達成隱秘目的。論探查詭事、通曉異聞,九門之中無人能及齊鐵嘴。
張啟山當即對張日山吩咐:“副官,去請八爺過來一趟。”
張日山應聲轉身,正要動身,張啟山深知齊鐵嘴膽小避事、最怕邪祟,又沉聲叮囑一句,著重加重了“請”字的語氣:“務必將八爺請來。”
此刻的齊府之中,下人正向齊鐵嘴回稟打探到的訊息:“爺,昨日您吩咐打探的那對年輕男女,有眉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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