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的目光從爐火移向窗外。
“阿不思，”他緩緩開口，“我們都老了。”
鄧布利多沒說話。
“六百多年了，”尼可的聲音很平靜，“我見過太多東西，也躲過太多東西。但有些事，躲不了一輩子。我們不能永遠替他們兜底。”
他頓了頓，目光從爐火移向窗外。
“而且，他在鍊金術上的進展，已經快到我攔不住的地步了。”
鄧布利多的眉毛微微揚起。
“什麼意思？”
“他已經在觸控那道門檻了。”尼可的聲音低下去，“永生的門檻。只差幾步......他就能發現魔法石背後最根本的規律。”
鄧布利多沉默了。
作為同樣在鍊金術領域深耕多年的人，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後生可畏。”他最終說，語氣複雜。
尼可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
“但正因如此，我才讓他出去。”他說，“有些東西，不是越快得到越好。尤其是魔法石這樣的存在——它需要的不僅僅是理解公式的頭腦，更是承載這份理解的意志和心性。他需要時間去沉澱，去經歷，去真正理解‘活著’意味著什麼。”
鄧布利多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你這十三年把他放出去......”
“一半是這個原因。”尼可的表情忽然變得有點微妙。
“一半？”
尼可沉默了兩秒。
“另一半是，”他面無表情地說，“家裡實在留不下他了。”
鄧布利多愣了一下。
“他從霍格沃茨畢業之後，在我實驗室裡待了兩年。”尼可端起茶杯，“兩年，三十七次爆炸。”
鄧布利多的茶杯停在半空中。
“......三十七次？”
“精確數字。”尼可點頭，“其中三次，把整棟房子的防禦魔法都震出了裂縫。佩雷納爾給他做了個計數板，掛在實驗室門口。每炸一次，她就拿粉筆劃一道。第二年年底，那板子掛滿了。”
鄧布利多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可是他在魔藥課上......”他艱難地開口，“斯拉格霍恩可是一直在誇他。說他是比莉莉還要優秀的‘百年難遇的天才’”
“那是上課。”尼可嘆了口氣，“上課的時候有規矩，有步驟，一步一步來。回了家，他覺得‘規矩就是用來打破的’，‘步驟只是前人的經驗，不一定是最優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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