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阿德里安，忽然意識到，這些年裡，這孩子往家裡寄的信，從來都是“我今天看到了什麼稀罕玩意兒”“保加利亞的龍果然名不虛傳”“非洲的某個遺址挺有意思”。
一句麻煩都沒提過。
阿德里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
“所以您說，要是讓古靈閣那幫傢伙知道，尼可。勒梅的魔法石就躺在他們金庫裡，他們還能坐得住嗎？”
尼可和鄧布利多陷入了沉思。
過了幾秒，尼可緩緩開口：“那些黑巫師......是怎麼知道你的身份的？”
他皺起眉：“你當年入學，用的可是假名字。我們特意安排過。”
阿德里安往後一靠，枕著椅背仰頭看著天花板。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老師。”他說，“只要有心人願意找，總能找到一些線索。我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挖出來的訊息——可能有人出賣，可能有人調查，可能只是運氣不好。”
尼可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卻沒說出話來。
廚房的門又被推開了。
佩雷納爾端著一盤新烤好的餅乾走出來，剛好聽見最後幾句。
她把餅乾往桌上一放，在尼可身邊坐下，看著阿德里安。
“孩子，”她輕聲問，“你沒出什麼事吧？”
阿德里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佩雷納爾奶奶，您放心。”他說，“那些人一個都沒得逞。相反——”
他眨了眨眼。
“託他們的福，我實戰能力漲了不少。大腦封閉術也小有所成。”
鄧布利多聞言，仔細看了他一眼，隨後藍眼睛裡閃過一絲訝異。
“怪不得。”他說，“這次見面，我覺得自己有些看不透你了。”
阿德里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要知道，在魔法界，未經允許對別人使用攝神取念——哪怕只是試探——也是非常失禮的行為。
鄧布利多顯然也意識到了。
他微微一怔，隨即略帶歉意地笑了笑。
“啊，請原諒，阿德里安。”他說，“一個老人的習慣，並非有意冒犯。”
阿德里安擺擺手。
“沒事。”他說，“您也是擔心。”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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