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印在門邊緣戛然而止,沒有任何繼續向下攀爬的痕跡。
“被路威嚇跑了。”阿德里安下了結論,“多半是哪個好奇的學生,半夜睡不著想探險,結果一開門看見三個腦袋,魂都飛了,轉身就跑。”
斯內普沒有反駁。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如果是真正的入侵者,不會只用一個阿拉霍洞開就闖進來,更不會被一條狗嚇退。
確定魔法石安然無恙,兩人都放鬆了下來。
阿德里安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然後重新舉起魔杖,在門鎖上施加了幾層複雜的防禦魔法——反開鎖咒。干擾咒。示警咒,一層疊一層,直到整扇門表面泛出一層微弱的銀光才收手。
斯內普冷眼看著他的操作,眉頭緊鎖:“所以你之前只用了一個普通鎖咒?”
阿德里安的動作僵了一瞬。
“......咳。”他清了清嗓子,底氣明顯不足,“這不是有我在旁邊守護嘛。”
“守護?”斯內普的嘴角扯出一個刻薄的弧度,“你的‘守護’就是讓學生用一年級的咒語就能闖進來。”
阿德里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出話來回敬,畢竟這回確實是他理虧——
他接手這間房間的安保時覺得鄧布利多的佈置已經夠嚴密了,再加上路威這種活體警報器,鎖咒不過是意思意思。誰能想到真有人敢半夜來撬門?
行吧,這回算你贏。
“......晚安,西弗勒斯。”他乾巴巴地丟下這句,轉身就走。
身後斯內普不緊不慢的聲音追過來,帶著愉悅的譏誚:“晚安,弗拉梅爾教授。下次記得把門鎖好。”
“......我會的。”
辦公室的門就在旁邊,阿德里安趕緊推門而入。
房間裡很暗,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月光透過布料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慘白的光帶。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但多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經驗,讓他對異常有著近乎本能的警覺——有人躲在暗處。
那些覬覦尼可。勒梅永生秘密的傢伙,居然膽大包天到直接闖進霍格沃茨了?
阿德里安反手關上門,靠在門板上,魔杖無聲地滑進掌心。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你衝什麼來的。”他慢悠悠地說,“但如果不想吃點苦頭的話,我建議閣下自己主動出來。”
魔杖尖端亮起一點寒光,阿德里安的身體微微前傾,像一根繃緊的弓弦。
短暫的寂靜後,辦公桌後面的陰影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四個小小的身影灰溜溜地從桌子底下站了起來。
哈利。波特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黑髮,眼鏡歪在鼻樑上,臉上的表情介於“我們完蛋了”和“也許還能搶救一下”之間。
羅恩。韋斯萊的紅頭髮上沾著蜘蛛網,臉色白得像紙。赫敏。格蘭傑的頭髮炸成一團,嘴唇抿得緊緊的,似乎在努力組織辯解的話。
以及——納威。隆巴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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