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接過一枚護符，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銀託被打磨得還算光亮，上面嵌著一顆淡紫色的水晶，刻著一些看不懂的符文。
“這是什麼？”他問。
“水晶護符。”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理論上可以抵擋一些常見的小惡咒——軟腿咒。瘙癢咒之類的，擋不了太強的，但聊勝於無。”
羅恩湊過來看了一眼，忽然開口：“這東西我好像經常見到。”
“嗯？”
“就是那種——”羅恩比劃了一下，“對角巷的路邊攤上經常有賣的，什麼‘護身符’。‘幸運掛墜’之類的。媽媽每年聖誕節都會給爸爸買一個，雖然從來沒見他戴過。”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這東西不就是旅遊景點的必備小產品嗎？”
阿德里安的嘴角抽了抽。
“你媽買的那種，大機率是假冒偽劣。”他沒好氣地說，“真正的鍊金護符，製作工藝比那些地攤貨複雜一萬倍——需要先用鍊金純化天然紫水晶，在滿月月光下，用龍血蒸餾液。白鮮精油。獨角獸尾毛浸液連續浸泡七個滿月週期，徹底去除水晶內的物質雜質和魔法雜質。然後用獨角獸的尾毛進行連結，配合三次純化後的銀託，再刻上精準的鍊金符文——每一步都不能出錯。”
羅恩聽完阿德里安那一長串複雜的製作工藝，眼睛瞪得溜圓：“所以這東西要是真做出來了，居然真的有用？”
“不然呢？”阿德里安沒好氣地說，“你以為我讓他們煉著玩？”
羅恩撓了撓頭，又看了看桌上那一排護符，有些不解：“可我覺得這些看著都挺好啊——至少比路邊攤上賣的那些假貨強多了。您怎麼還這麼不滿意？”
他隨手拿起一枚護符，翻來覆去地看了看：“這個不挺好嗎？”
阿德里安瞥了一眼：“純度不對。三次純化的銀託表面應該有均勻的啞光質感，這個亮得反光——一次純化都沒做夠。”
羅恩又拿起另一枚：“那這個呢？”
“連結失敗。獨角獸尾毛根本沒和水晶建立魔法共鳴，就是個擺設。”
羅恩不服氣地又挑了一個，遞過去：“這個總行了吧？”
阿德里安接過來掃了一眼，眼睛微微一亮——銀託光澤柔和，水晶透亮，尾毛的連結處也處理得乾淨利落。
總算有個像樣的了。
他把護符拿近細看，目光落在背面的符文上——
然後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這是弗雷德和喬治的？”他無奈地把護符放回桌上，“鍊金符文刻錯了——第三行和第四行的符文順序顛倒了。整個護符的魔法迴路是斷的，戴在身上跟塊破銅爛鐵沒區別。”
難得看到一個各方面都像模像樣的作品，結果栽在最基礎的地方。
阿德里安靠在椅背上，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是自己講課講得不夠清楚？還是這幫學生真的太笨了？他教鍊金術也有一陣子了，該講的要點一個沒落，怎麼交上來的東西還是這麼慘不忍睹。
哈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阿德里安的表情，試探著開口：“教授，他們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魁地奇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伍德天天拉著全隊加練，弗雷德和喬治估計累得夠嗆，這才疏忽了。”
阿德里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還有這層隱情。
“魁地奇比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