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里安不得不承認，論起使陰招，斯內普確實比他技高一籌。
中國咬人甘藍——那是一種長著滿是尖刺葉片的魔法植物，一旦接觸皮膚就會炸開無數細小的倒刺，扎得人又疼又癢，沒有半天根本消不下去。
他在腦海裡模擬了一遍那個畫面：雪球砸中奇洛的後腦勺，咬人甘藍炸開，細刺扎進頭皮，奇洛手忙腳亂地去捂頭，一邊跳腳一邊慘叫，那條紫色圍巾在慌亂中滑落......
他帶著這個念頭沉入了夢鄉。
夢裡，他站在雪地裡，手裡攥著一個雪球，裡面結結實實地包了好幾顆中國咬人甘藍。奇洛背對著他，裹著那條紫色圍巾，像一隻笨拙的企鵝。
阿德里安瞄準，投擲——雪球正中後腦勺。咬人甘藍炸開，奇洛發出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地扯圍巾。
圍巾滑落了。
阿德里安瞪大眼睛，等著看奇洛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可奇洛沒有繼續跳腳，也沒有慘叫。
扯下圍巾之後，他整個人忽然安靜了下來。原本佝僂的脊背一寸寸挺直，縮著的肩膀舒展開來，整個人的氣勢驟然變了——像一條盤踞已久的蛇終於抬起了頭。
阿德里安皺起了眉。
只見奇洛轉過身，整張臉臉像融化的石蠟一樣，五官開始模糊。扭曲。重組。
皮膚從蒼白變成死灰，鼻子慢慢塌陷，只剩下兩道細長的縫隙。嘴唇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獰笑的弧線。
沒有頭髮和眉毛，慘白的皮膚下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一雙細長的紅眼睛閃著冷酷的光——
伏地魔。
“弗拉梅爾......”那個聲音嘶啞而冰冷，像蛇在吐信子，“你終於看到了。”
阿德里安猛地從床上彈了起來，後背全是冷汗。
他喘了好幾口氣，才意識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已經天亮了，壁爐裡的火還在噼啪作響。
“梅林的鬍子。”他抹了一把臉，低聲罵了一句。
這夢可不怎麼美妙。
他坐在床邊發了會兒呆，等心跳平復下來，才注意到壁爐旁已經堆起了花花綠綠的一堆禮物。聖誕節的早晨，禮物總會悄無聲息地出現——家養小精靈們趁他睡著時送來的。
阿德里安披上袍子，赤著腳走過去，蹲下來拆禮物。
說實話，他有點意外，雖然今年他給每位教授都準備了聖誕禮物，但那更多是禮節性的，畢竟他入職才一個學期，和各位同事的關係遠沒到互贈禮物的程度。
可現在看來，教授們顯然沒把他當外人。
當然，這也不奇怪——這些人大多是他當年的老師，看著他從一個小屁孩長成現在這副模樣，大概早就把他划進了“自己人”的範圍。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個包裹，深藍色的包裝紙，繫著銀色的絲帶。
裡面一隻巴掌大小的銀色懷錶，表蓋上刻著斯萊特林的靈蛇。
翻開表蓋，錶盤上的數字忽然開始扭曲變形，像活了一樣重新排列，最後組成一行字：“早上好，阿德里安。今天是聖誕節，宜睡懶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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