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荒謬了。”
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裡，赫敏惱火地盯著哈利，彷彿他剛才說的是斯內普其實是吸血鬼之類的瘋話。
哈利剛剛把禁林邊聽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從斯內普逼問奇洛怎麼透過三頭犬，到阿德里安從樹影裡現身，到他們之間的每一句對話，甚至連阿德里安搭斯內普肩膀被躲開的細節都沒漏掉。
說完之後，他覺得自己的胸口更堵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很瘋狂，”哈利說，“但我親耳聽到的——”
“你親耳聽到的只是他們在說話，”赫敏忍不住打斷他，“你根本沒有聽到他們承認任何事。你只是把他們的話往最壞的方向拼湊了。”
“赫敏——”
“弗拉梅爾教授為什麼要害你？”赫敏的語速越來越快，“他送了你鍊金護身符，記得嗎？一個想偷魔法石的人，為什麼要花時間給一個一年級生做護身符？他對你的偏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如果他真是斯內普的同夥，他為什麼要對斯內普最討厭的學生這麼好？”
她的臉漲得通紅——在關禁閉的日子裡，阿德里安教了她不少實用的小魔咒和知識，一個壞人怎麼可能那樣耐心地教她東西？
“而且你別忘了，他姓弗拉梅爾。尼可。勒梅是他師傅，魔法石是他家的東西。他遲早會繼承那塊石頭——他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去偷一件本來就是他的東西？”
哈利張了張嘴，發現赫敏說的每一個字都有道理。
“那會不會......”哈利有些遲疑，“弗拉梅爾教授其實是在試探斯內普？他故意順著斯內普的話說，想看看他到底要幹什麼？”
赫敏的眼睛亮了起來——她顯然對這個推斷相當滿意。
“完全有可能！弗拉梅爾教授那麼聰明，他怎麼會真的和斯內普合作？他一定是在套斯內普的話——”
“可萬一那些都是偽裝呢？”
羅恩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哈利和赫敏同時扭過頭。
“什麼？”
“我只是說萬一。”羅恩撓了撓鼻子，“你們想想，尼可。勒梅有魔法石，有長生不老藥，他根本不會死。他要是永遠不死，弗拉梅爾教授就永遠只是‘尼可的徒弟’。他等到一百歲，他師傅還是活得好好的。換了你，你等得了嗎？”
赫敏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發出聲音。
“而且偷魔法石和對哈利好又不衝突，”羅恩越說越來勁，“他可以對哈利好，同時也在打魔法石的主意。說不定他對哈利好就是為了讓所有人都像你這樣想——‘他這麼好，怎麼可能是壞人’。斯內普在明處當惡人，他在暗處當好人，這招對學生們可太管用了。”
赫敏瞪著羅恩——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說這些嗎？
羅恩被她瞪得往沙發裡縮了縮，識趣地沒有再開口。
哈利重新陷入了迷茫——赫敏和羅恩說的都有道理。
兩邊的理由在他腦子裡撞來撞去，把所有的判斷都砸得粉碎。
他想起阿德里安送他護身符時的笑容，溫和，懶散。他又想起月光下那張臉上掛著的弧度——慘白的，讓人不寒而慄的。
哪一個才是真的？還是兩個都是？
“我不知道。”他聽見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在摩擦，“我真的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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