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傷心也輪不到他來傷心。
“六百多年了，他覺得夠了。作為學生，我尊重他的決定。”
哈利聽了這個理由，倒是暫時沒什麼好說的了。
反倒是羅恩皺著眉頭認真想了想，然後用一種非常認真。非常擔憂的語氣開口：“那教授——這樣的話，您豈不是永遠都不可能繼承魔法石了？”
病房裡的氣氛再次凝固了。
阿德里安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羅恩。
這小子怎麼這麼會戳人肺管子呢？
“韋斯萊先生，不想說話可以不說的。”他嘆了口氣，“老師的魔法石確實沒了。但這不代表魔法石這條路本身被封死了。”
羅恩眨了眨眼。“可您剛才不是說，那是全世界唯一一塊——”
“唯一一塊用尼可。勒梅的方法煉出來的魔法石。”阿德里安說，“他的那顆魔法石，本質上是收集了無數死者在臨終一刻的執念——生的渴望。死的恐懼。不甘和怨恨——意外凝結成的晶核。換句話說，魔法石的核心不是長生不老藥本身，而是精神的高度濃縮體。”
哈利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靈魂這個詞讓他額頭的傷疤隱隱跳了一下。
“也就是說，”阿德里安用手指敲了敲床頭櫃，“如果能找到另一個足夠強大的靈魂，一個帶有強烈執念和充沛魔力的意志——理論上，不是不能走出一條新的路。”
“那您打算用什麼靈魂？”羅恩小心翼翼地問。
“問題就在這兒。”阿德里安微微皺起眉，“老師的魔法石是意外凝結的，用的原料是無數麻瓜瀕死時的執念。麻瓜沒有魔力，靈魂強度太低，所以才需要那麼龐大的數量。如果是本身就具備強大魔力的巫師靈魂——理論上，一個就夠了。”
羅恩縮了縮脖子，顯然覺得這個話題越來越往不妙的方向發展。
“可哪個巫師會願意把自己的靈魂獻出來給您煉魔藥啊？”他嘟囔道。
“所以這只是理論。”阿德里安搖了搖頭，“除非有個現成的。不需要我動手就能提取的。魔力充沛又執念深重的遊魂自己撞上門來，否則我只能去殺人取魂了——不過我要是這麼幹了，鄧布利多教授會第一個把我從天文塔上扔下去。”
他說完還笑了一下，顯然覺得這個前提條件荒謬到根本不可能實現。羅恩也笑了，雖然笑得有點勉強。
哈利卻沒有笑。
“教授，靈魂......到底是什麼樣子的？我是說，”他摸了摸額頭上的傷疤，“奇洛後腦勺上那張臉——伏地魔現在的樣子——那到底是什麼？”
阿德里安正在思考靈魂來源的問題，被這個問題拉了回來，隨口答道：“那是殘魂。黑魔王撕裂了自己的靈魂，留下一部分碎片游離在世上。沒有實體，不能再生，靠寄生和附身苟延殘喘，等待著復活的機會。”
他搖了搖頭，“說實話，那種狀態已經不能算是一個完整的巫師了——但也不得不說，那確實是一個極其強大的。充滿了極端執念的——”
阿德里安的嘴還張著，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咒語定住了。
哈利和羅恩眼睜睜看著他的表情在短短一秒內完成了切換——從心不在焉的隨口回答，變成了某種極其專注。極其鋒利的沉默。
“我剛才，”阿德里安緩緩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是不是在發愁找不到一個魔力充沛。執念深重的靈魂作為原料？”
羅恩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阿德里安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我剛才，是不是剛好提到，有個被撕裂的靈魂，正在這世上到處遊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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