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剛落地，多比就發出一聲淒厲的嗚咽，抓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就往自己腦袋上砸，一邊砸一邊哭：“多比壞透了！多比要懲罰自己！要狠狠懲罰自己！”
“別！快停下！” 哈利趕緊伸手去攔，可他右臂動不了，只能徒勞地探著身子。
多比知道自己說漏了嘴，再也不敢多待，抹了把眼淚就攥緊了拳頭，眼看就要發動魔法消失 ——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突兀地在病房的黑暗裡響起。
多比的動作驟然僵住了。
它困惑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使勁蹬了蹬腿，卻發現身體像被無形的枷鎖釘在了原地，別說幻影移形，連挪動一步都做不到。
“很遺憾，多比。恐怕我不能就這樣放任你離開。”
阿德里安從陰影裡走出來，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多比瞬間繃緊了身體，大耳朵警惕地豎了起來：“多比認識你！你是哈利·波特的老師！弗拉梅爾的傳人！可多比居然沒有發現你……”
“一點小技巧而己。”阿德里安淡淡地說，“就像巫師總會忽略家養小精靈的魔法一樣，小精靈也很難察覺專門遮蔽你們的咒語。”
“你想幹什麼？”多比的聲音帶著顫抖，卻依舊擋在病床前，擺出一副保護哈利的架勢。
“不要緊張。”阿德里安往前走了兩步，“我只是想知道更多細節，我剛才好像聽見，你對學校裡發生的事，知道一些內情。”
多比緊緊抿著嘴，拼命搖頭：“多比不能說！多比不能背叛主人！”
“沒關係。”阿德里安舉起魔杖，語氣沒什麼波瀾，“你不用開口。攝神取念會告訴我一切。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對非人類施這個咒，過程大機率會比對巫師用更難熬。希望你撐得住。”
魔杖尖端亮起淡淡的白光。
多比嚇得渾身發抖，圓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卻死死咬著牙不肯求饒，一副又恐懼又倔強的樣子。
“等等！”
哈利突然出聲，咬著牙撐著身子坐了起來，右臂傳來的鈍痛讓他臉色又白了幾分，卻還是抬眼看向阿德里安。
“別對他用攝神取念，教授。”
阿德里安皺起眉，不解地看著哈利：“你替他求情？這小東西剛才操控鬼飛球，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
哈利頓了頓，眼神閃過一絲猶豫 —— 他確實被那顆橫衝首撞的鬼飛球嚇得不輕，可看著多比渾身發抖卻死死繃著身子的樣子，他還是堅定地開口：
“他沒有壞心思的。他只是…… 用錯了方法。我們可以慢慢談，不用這樣。”
阿德里安看著他。
昏黃的夜燈落在哈利臉上，那雙翠綠色的眼睛亮得驚人，裹著點少年人特有的固執與柔軟。
......該說不愧是莉莉的孩子嗎。
阿德里安嘆了口氣，緩緩放下了魔杖。
“行吧，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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