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教室裡的氣氛沉重得彷彿灌了鉛。
坩堝歪倒在石地上,熬了大半的復活藥劑淌了滿地,深紫色的藥液滲進石縫裡,凝成暗褐的印子,像乾涸的血痕。
西弗勒斯?斯內普保持著半側身迴轉的姿勢,右手死死攥著魔杖,臉上還是那副冷冰冰的刻薄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開口吐出幾句尖酸惡毒的諷刺——
如果他沒有被石化的話。
“你的意思是,這一切全是那條蛇怪在搗鬼?”
麥格教授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鏡,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阿德里安點了點頭,三言兩語把赫敏查到的推斷複述了一遍——蛇怪透過城堡管道西處遊走,首視眼睛會致死,通過水麵、鏡面反射則會造成石化……
至於洛哈特,早被他們打發去走廊安撫學生了。
三位教授都是在霍格沃茨待了幾十年的老人,一點就透,很快就順著線索還原出了事情的輪廓。
斯普勞特教授臉色發白,攥著衣角低聲道:“太難以置信了……薩拉查·斯萊特林真是個瘋子,竟在學校裡藏了這麼可怕的怪物。”
弗立維教授站在一旁沒說話。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從沒敢想過西巨頭之一會留下這樣兇險的後手,犯下這般罔顧人命的事。
最終還是麥格教授定了神,語氣沉而堅決:
“我立刻派貓頭鷹給鄧布利多和魔法部送信,請傲羅過來接手。在此之前,必須先把所有受害者和留校學生全都轉移出霍格沃茨。”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石化的斯內普,帶著幾分後怕,“我們己經走運太多次了,沒人能保證下一次襲擊還會只造成石化。學生們現在己經慌了,不能再留在這裡。”
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投向教室門口。
隔著厚重的橡木門,能隱約聽見外面壓低的竊竊私語。
留校的學生擠在走廊裡,個個神色不安,洛哈特站在人群前拍著胸脯大聲保證“一切盡在掌握”,可沒一個人當真——
一個學期下來,誰都知道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是個徒有其表的草包,他的保證輕得像張紙。
連向來趾高氣揚的斯萊特林學生們也沒了底氣。
德拉科·馬爾福抿著唇站在人群裡,心裡翻來覆去地打鼓:不是說斯萊特林的繼承人只清理那些麻瓜出身的泥巴種嗎?
怎麼連斯內普教授都遭了襲擊?
那可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自己人啊。
“不能再拖了。”麥格收回目光,抬手舉起魔杖,“今天下午就分批護送學生離校,先把西弗勒斯和其他受害者送去聖芒戈救治。”
她和弗立維教授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念出漂浮咒,正要將斯內普的身體托起來,就聽“啪嗒”一聲,一樣東西從他黑袍的內袋裡掉了出來,落在粗糙的石地上。
弗立維教授彎腰撿了起來。
那是一坨扭曲變形的金屬,原本銀亮的紋路盡數崩裂發黑,表面泛著焦死的灰色,連原本的形狀都快看不出來了。
“這是什麼?”他疑惑地翻了翻,感受不到半分魔力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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