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麗塔心裡有一百個不樂意,可魔杖前泛起的淡金光暈容不得她半分推諉。
她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念完了誓詞——發誓絕不洩露今日對峙、絕不反咬弗拉梅爾、嚴格按要求刊發所有報道,半分違逆都不得有。
光鏈纏過兩人手腕,又轉瞬消弭在空氣裡。
“合作愉快,麗塔小姐。”
阿德里安收回魔杖,優雅地微微欠身。
在麗塔充滿怨懟的目光下,他身影一晃,“啪”的一聲輕響,便消失在了門口。
再度現身時,阿德里安己經站在了霍格沃茨的鑄鐵大門前。
輿論這樁外患算是暫時摁住了——
麗塔?斯基特是個見風使舵、欺軟怕硬的小人,有了牢不可破的誓言的存在,這女人以後恐怕是再也翻不出半點水花。
明天盧修斯的醜聞一登報,對方自顧不暇,短時間內沒精力再操控報紙往城堡潑髒水。
可這終究是治標不治本。
只要那本日記本還沒找到,只要密室的威脅還懸在頭頂,霍格沃茨就永遠算不得安全。
等學生家長的恐慌累積到臨界點,再多公關也壓不住滔天的質疑。
他沿著石板路往城堡裡走,只覺整件事處處透著詭異。
日記本既然敢再次動手,就說明它早己牢牢附在宿主身上,藏進了城堡深處。
可鄧布利多己經下令搜遍了城堡明處暗處,教授們輪流排查了近一週,連最偏僻的儲物間都沒放過,偏生連半張可疑羊皮紙的影子都沒找到。
總不能它真能憑空飛出城堡吧?
正困惑著,麗塔?斯基特那句話忽然撞進他腦子裡。
燈下黑。
他們翻遍了所有隱秘角落,可真正被漏掉的地方,會不會恰恰是所有人都預設安全、從未起疑的地方?
他們所有人的思維盲區,究竟是什麼?
他們究竟遺漏了什麼?
等他回過神時,腳步己經不自覺停在了校醫院門口。
既然來了,索性進去看看。
他推門走進去,揚聲喚了句“龐弗雷夫人”,空蕩蕩的走廊裡只有回聲落下來——聖誕假期的清早,想來龐弗雷夫人也歇著去了。
病房裡安安靜靜,幾具被石化的軀體靜靜躺在病床上,隔著白布也透出幾分死寂。
阿德里安走到病床邊,逐一掀開覆在上面的薄布,仔細端詳受害者臉上殘留的神情。
洛麗絲夫人弓著脊背,毛髮炸起,分明是貓科動物撞見天敵時的戒備姿態;特里勞尼脖頸微抬,眉頭擰著,像是拼盡全力想要看清眼前的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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