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德爾往前邁了半步，“你是前途無量的天才鍊金術士，弗拉梅爾的傳人；而我，是有史以來最強大的黑巫師。天才之間本就該惺惺相惜，不是嗎？”
阿德里安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想讓我幫你重塑身體。”
靠吸食生命力凝出的軀殼終究是鏡花水月，看似完整，實則一碰就碎，根本沒法長久。
“你很聰明。”
裡德爾笑得更愉悅了，“我需要一位真正的鍊金大師幫我打造穩固的肉身。”
“你想得倒是很美。”
阿德里安語氣平淡，“我能得到什麼好處？難不成要我當你的食死徒？”
“當然不是。”
裡德爾立刻搖頭，“我們可以共享這個世界。只要我們聯手，整個魔法界都會仰望我們。”
“空口白話。”
阿德里安滿臉不以為然，“這種名頭可打動不了我。”
“那魂器呢？”
裡德爾似乎早料到他會這麼說，他微微傾身，深色眼眸裡翻湧著洞悉一切的蠱惑暗光，像引誘旅人踏向深淵的惡魔。
“和我聯手，我就把魂器的全部奧秘告訴你。你會成為世界上第三個成功製造魂器的巫師，和我一樣，擁有真正的永生。為此，我們甚至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永生，對任何巫師而言都是極致的誘惑。
可阿德里安臉上沒什麼動容，反倒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條件這麼優渥，你為什麼不去找西弗勒斯？他可是你失勢前最得力的下屬。”
裡德爾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西弗勒斯？他居然會是未來的我的得力助手？”
他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看來未來的我眼光可不怎麼樣。那個男人看著我的時候，眼裡全是厭惡和恨意，我怎麼可能信任這種人。”
這個答案並沒讓阿德里安信服，他抬了抬眼，語氣依舊平淡：
“是嗎？可你就不怕我拿到魂器的奧秘之後反手倒戈？畢竟與黑魔王合作，風險可不低。”
“別自欺欺人了，阿德里安。”
裡德爾忍不住大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密室裡盪開冷幽幽的迴音，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
“我看得出來，你根本不在乎這些學生的死活。你追進密室，也不是為了救這個可憐的小丫頭。你和我才是一路人，你來這裡的目的，從來都不高尚。”
“好好想想吧。答應我，你能得到永生，還能頂著‘擊殺密室怪物、擊退黑魔王’的英雄名頭風光回去；拒絕我，你就得同時面對我和蛇怪的夾擊 —— 而這一切，只需要犧牲你面前這個無關緊要的小女孩而己。”
“怎麼選，很清楚，不是嗎？”
阿德里安沉默了。
密室裡安靜下來，只有水道里的水輕輕拍打著石柱底部的聲響，一下又一下，敲在死寂的空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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