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道像是臭雞蛋混著爛捲心菜，再發酵了三天三夜，燻得人首反胃。
前排的學生紛紛捂住鼻子，有人甚至乾嘔了起來。
阿德里安皺著眉走過去，就見高爾和克拉布面前的坩堝裡，一團黑乎乎的東西正咕嘟咕嘟冒著泡，臭氣就是從這兒散出來的。
“你們倆往裡面加了什麼？”阿德里安捏著鼻子問。
高爾撓了撓頭，一臉茫然：“就……按配方加的啊，教授。”
克拉布在旁邊使勁點頭，一副“我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無辜模樣。
阿德里安：”……“
這還只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裡，阿德里安就沒閒下來過。
這個火候太大，藥液熬糊了；那個把艾草切成了塊，不符合要求；還有人拿錯了材料，把狼毒烏頭的碎片當成了附子往鍋裡丟，嚇得他趕緊搶了下來。
他在教室裡來回穿梭，一會兒給這個補材料，一會兒給那個調火候，一會兒處理藥液溢位，一會兒糾正攪拌方向，兩條腿都快跑出火星子了。
等下課鈴響起的那一刻，阿德里安看著滿教室狼藉的坩堝，終於悟了。
難怪二年級魔藥成績慘不忍睹。
就這群跟巨怪沒兩樣的學生，就算把世界頂級的魔藥大師請來教，也架不住他們花樣百出地霍霍。
西弗勒斯能把這群人教到現在還沒瘋，也算是個人才。
“好了，停手。按順序上來驗收魔藥。”
學生們排著隊上來，一個個把裝著藥劑的小玻璃瓶遞過來。
“格蘭傑小姐，優秀。”
“馬爾福先生，良好。”
“波特先生，韋斯萊先生，合格。”
……
一個個驗收過去，大半學生都是合格或不合格，少數能拿到良好，優秀的只有赫敏一個。
等隊伍快到末尾時，阿德里安發現西莫·斐尼甘還站在自己的坩堝前，拿著銀勺瘋狂攪拌，鍋裡的藥液一會兒藍一會兒綠，顏色變幻不定。
“斐尼甘先生，”
阿德里安皺起眉走過去，“怎麼還沒完成？大家都在等你。”
西莫手忙腳亂，額頭上全是汗：“馬、馬上就好，教授！就差最後一步，加完雛菊根就好了！”
他說著，抓起旁邊切好的雛菊根碎片，一股腦全倒進了坩堝裡。
阿德里安眼皮一跳，剛想喊“慢著”，己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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