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知識的追求，可遠達不到拉文克勞所說的智慧與純粹。比起探尋真理本身，我更在乎學界的名頭、著作的分量，對名利的執念，比你們想象的要深得多。”
她頓了頓，忽然抬眼看向阿德里安，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說起來，我還挺嫉妒你的，弗拉梅爾。”
“嫉妒我？”
“沒錯。”
芭絲茜達輕笑一聲，淡淡道：“你背靠尼可?勒梅這棵大樹，生來就站在無數鍊金術師一輩子都摸不到的起點上。”
“別人窮盡一生追求的名望、資源、傳承，你唾手可得。你的起點，就是我拼盡全力想要抵達的終點。”
阿德里安不滿地眯起了眼睛。
“喂，過分了啊，芭布玲，我又不是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
“我知道，所以才更讓人不是滋味。”
芭絲茜達露出一個苦笑，“比起生來就含著金湯匙的世家子弟，你這種才最讓人不甘心。”
阿德里安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不想繼續糾纏下去。
“行了，既然你認為自己不能得到冠冕的認可，專程跑這一趟，總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吧？”
芭絲茜達整理好了情緒，高傲地抬起了下巴。
“我沒辦法得到認可，並不代表我沒有辦法破解冠冕。”
“在天賦上我確實遠不如你，可我畢竟在古代魔法與古如尼文體系裡研究了半輩子，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阿德里安挑了挑眉，側身讓出位置，做了個 “請” 的手勢。
芭絲茜達也沒客氣，只見她緩緩伸出手，指尖懸在冠冕上方，靜靜感受著那股流轉在金屬紋路里的、古老而沉凝的魔力。
壁爐裡的火焰跳動著，映得她眼底明暗不定，半晌，她才收回手，語氣格外篤定。
“羅伊娜·拉文克勞在這冠冕上施加的魔法，是一種詛咒。”
“詛咒？”
阿德里安有點意外。
“對，詛咒。”
芭絲茜達點點頭，指尖虛虛劃過冠冕的輪廓。
“西巨頭那個年代，畫像魔法還沒有被髮明出來，巫師想把自己的意志留存後世，要麼選擇死後變成幽靈，要麼就得使用更邪惡的黑魔法。”
“因此，羅伊娜?拉文克勞用鍊金術打造容器，再給自己的記憶下了一道詛咒，把畢生的學識、記憶和龐大的精神力全都封進了這頂冠冕裡。”
“這道詛咒既保證了冠冕的秘密不會洩露，又使得這些記憶能夠形成魔法畫像一樣的思考人格。”
阿德里安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那這麼說，我們現在面對的，相當於就是羅伊娜?拉文克勞的靈魂？”
“算也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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