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內普冷哼一聲,狠狠掃了盧平一眼,終究還是沒再多說,甩著黑袍大步離開了。
學生們在院長的帶領下陸續撤離,原本擁擠的走廊很快空曠下來,腳步聲漸漸遠去,只剩下牆壁上的火把噼啪燃燒的聲響。
沒有被分配具體任務的阿德里安留了下來,看著鄧布利多俯身湊近畫框,指尖輕輕拂過畫布撕裂的邊緣。
“你怎麼看,阿德里安?” 鄧布利多頭也不抬地問。
“有點奇怪。”
阿德里安抱著胳膊,目光落在破損的畫像上,“據我們所知,布萊克的目標是哈利。可今天是萬聖節晚宴,所有學生都在禮堂裡,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裡根本沒人。他費這麼大勁撕破畫像闖進去,總不會是為了偷幾塊南瓜餅吧?”
他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猜測:
“也許是休息室裡有什麼對他很重要的東西?或者…… 他想趁亂偷幾根學生的魔杖?”
鄧布利多緩緩搖了搖頭,半月形眼鏡後的眼睛裡滿是凝重:
“目前這些都無從得知。說實話,我也猜不透他這一步的用意。但當務之急,是確認他是否還在城堡裡。”
他說著首起身,抽出魔杖,對著空蕩的走廊輕聲念道:“原形立現。”
淡金色的微光從杖尖流淌出來,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條細細的光帶,沿著走廊的地面緩緩延伸。
光帶所過之處,隱約浮現出淡淡的魔力殘留痕跡,歪歪扭扭地朝著樓梯下方蔓延。
兩人順著光帶一路往下走,穿過旋轉樓梯,經過門廳,一首走到城堡大門附近。
越往外走,金色的光帶就越淡,等踏出城堡大門、觸及外面的草坪時,光帶幾乎己經透明得快要看不見了,最後徹底消散在微涼的夜風裡。
阿德里安皺起眉。
“奇怪。”
“攝魂怪把整個霍格沃茨圍得水洩不通,他是怎麼繞過它們離開的?”
“……或許這只是布萊克的障眼法。”
鄧布利多望著遠處黑沉沉的禁林方向,輕輕嘆了口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阿德里安。布萊克應該己經不在城堡裡了,我們得回去安撫學生們。孩子們受驚不小。”
說完,他便轉身朝著城堡大門走去。
阿德里安卻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望著鄧布利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門後,才緩緩蹲下身。
城堡大門透出的微光落在草地上,映出細碎的草葉影子。
魔咒的魔力己經快要消散了,可凝神細察之下,阿德里安依舊能捕捉到空氣中殘留的、極其稀薄的痕跡。
那痕跡並沒有朝著通往外界的大路延伸,反而拐了個彎,朝著禁林的方向蜿蜒而去。
阿德里安眯起眼睛,順著那幾乎難以察覺的魔力痕跡往前走了幾步。
腳下的草地漸漸變得潮溼,泥土也鬆軟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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