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六一走到劉青旁邊,壓低聲音:“你逗他幹什麼?這種人,趁早打發了乾淨。”
劉青整理了一下裝備:“班副,這不是你和三多的老鄉嗎,能拉一把是一把。他這人,聰明反被聰明誤,得讓他自己撞南牆。撞疼了,他才知道回頭。”
伍六一嗤笑一聲:“哼,我可沒這樣的老鄉。”
劉青湊近伍六一,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班副,悄悄告訴你一件事。我早在軍校的時候己經被挖到老A了,不出意外關係什麼的都己經轉過去了。”
伍六一剛邁出去的腳一下停住了。他轉過頭,滿臉詫異地看著劉青。
“那你還來參加?”
“我不來,咱老七連的還能一起戰鬥嗎?”劉青給了他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要不是怕你把自己跑成殘廢,我才不來受這罪呢。
伍六一此刻心裡卻翻江倒海,劉青這等於是在給他和許三多保駕護航。
許三多看著嘀嘀咕咕的兩人,好奇地湊了過來。
“你倆說啥呢?”
劉青拍了拍還在愣神的伍六一的肩膀,給了他個眼神,轉頭對許三多說道:“我給班副科普這荒地裡哪個草能吃呢。”
伍六一領會了劉青的意思,硬邦邦地接了一句:“對,研究草呢。”
三人跟在成才後面,繼續往荒原深處走。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荒原上的風開始變涼,吹在身上帶著一股寒意。
成才在前面跑得格外賣力。他想用行動彌補剛才的尷尬,時不時回頭打個手勢,報告前方安全。
走著走著,成才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站在一個土包上,左右張望了一圈,這地方有點熟悉。
劉青其實早就察覺到了。從翻過上一個山頭開始,周圍的地形就像是刻在他腦子裡一樣。這是他和許三多揮灑過汗水的地方。
許三多從後面快步跟上來,順著成才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夜色下,遠處的緩坡上隱隱約約有個輪廓。一杆紅旗在風裡飄著,旁邊是個崗亭。再往下,用廢舊汽油桶搭建的九二式步兵裝甲車模型靜靜地趴在空地上。
“五班!”許三多脫口而出,兩排大白牙在夜色裡晃得扎眼。
成才一拍大腿:“哈哈,我就說怎麼越走越覺得熟系!”
許三多指著那條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碎石路:“那是我和青哥修的路。”
“行了行了,管他誰修的。”成才回頭看著三人,“這地方好!咱們今晚就在這兒休息。我跟你們說,五班這地方,外松內也松。老A那幫人再誇張也不會對友軍的營地進行搜查。”
伍六一轉頭看向劉青。
“走。”劉青言簡意賅。
西個人貓著腰,摸下山坡。
距離營地越來越近,劉青的眉頭卻慢慢擰了起來。
太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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