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安置好許三多，剛走回營地，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原本喧鬧的篝火旁，此時只有柴火劈啪作響的聲音。
士兵們三三兩兩退開，空出中間一大片場地。
劉青上前兩步，撥開擋在前面的幾個兵，看清了裡面的情況。
成才手裡端著個鋁製飯盒，身形微微佝僂，臉上掛著一種極度不自然、甚至可以說是僵硬的表情。
高城站在他面前。
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但那股子微醺的酒勁兒顯然已經消失，臉上帶著怒容。
“再說一次。”
高城看著成才，聲音從牙縫裡磨出來。
成才猶豫半天，還是開了口：“我要去別的連隊了。已經聯絡好了，是揹著您乾的。”
高城的胸膛劇烈起伏，手指頭抬起來，指著成才的鼻子，指尖都在哆嗦。
“哪個連？”
高城聲音在夜空裡炸開，“你告訴我，哪個連比鋼七連更好？！”
成才沒吭聲。
咬著牙，倔強地站在那，避開了高城的視線。
高城看著他看了足足十秒鐘。
突然，高城把手裡的酒瓶重重往地上一砸。
“砰！”
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高城轉身，踉踉蹌蹌地撥開人群走了。
洪興國站在旁邊，同樣臉色鐵青。
他指了指成才，想罵什麼終究沒罵出口，重重嘆了口氣，扭頭追上了高城。
四周寂靜。
史今站起身，手裡端著搪瓷茶缸。
平時溫和得像個“慈母”的史班長，此刻臉上的表情冷得很。
手腕一翻。
“嘩啦”一聲。
一茶缸啤酒直接潑在了成才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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