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城打了個酒嗝,轉過頭,一雙血紅的眼睛盯著劉青。
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得比哭還難看:“沒想到啊……你小子。這麼短的時間……就在咱七連,搞出這麼大的成績。一等功……老子幹了這麼多年,連個二等功都沒摸著!”
劉青端著酒碗站起來,嘿嘿一笑,眼底卻泛著紅光:“那連長,我現在是不是咱鋼七連最強的兵?”
高城哈哈大笑,笑聲傳遍食堂:“是!你小子不光是鋼七連的!你還是全團、全師……全軍最強的兵!哈哈哈……來!喝!”
“幹!”
劉青沒有廢話,把所有的情緒,全融進了那辣嗓子的酒裡。仰頭,一飲而盡!
放肆地喝!
這一夜,鋼七連沒有熄燈號。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窗外還是灰濛濛的一片。
三班宿舍裡,沒有一個人說話,卻傳來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劉青坐在床頭,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弱燈光,一點一點地把作訓服、常服往軍用提包裡塞。
他的動作很輕,平時三兩下就能打好的背囊,今天他慢吞吞地弄了十幾分鍾。
隔壁,史今正把一條毛巾疊得方方正正,放進臉盆裡,再用那個綠色的網兜小心翼翼地套好。
兩人誰也沒開腔,都在極力壓制著動作發出的聲響。
但那昏暗的宿舍裡,其實沒一個人睡著。
“嘎吱.....”
白鐵軍在下鋪翻了個身,床板發出一聲刺耳的動靜。他再也裝不下去了,猛地一掀被子,半個身子探了出來,就要往起坐。
“別動。”史今出聲了。
聲音壓得很低,很沙啞,帶著一股子根本掩飾不住的微顫:“都別起。”
白鐵軍的身子瞬間僵在半空,雙手抓著床沿。
史今背對著所有人,蹲在臉盆前,肩膀微微抽動了一下,過了好幾秒才重新穩住聲線:“去那麼多人……不好。都躺著……再睡會兒。”
屋裡靜得可怕,只有窗外的冷風吹著窗縫的“呼呼”聲,還有幾道壓抑得粗重呼吸聲。
所有人都清楚,今天這一走,以後再回來的,恐怕就不是那個完整的鋼七連了。
伍六一沒有聽史今的。
這個倔骨頭直接一把掀開被子,跳下了床鋪。他一聲不吭地走過來,一把拎起史今那個沉甸甸的行李包。
許三多見狀,也從床上翻了下來,衝到劉青床邊,一把搶過劉青那個綠色的軍用提包,死死抱在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噼裡啪啦往包上掉。
史今轉過頭,看著這兩個倔強的人,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吧走“:把一了重重上袋腦多三許在手,氣口了嘆青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