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艾沃爾的眼睛,試圖從那張平靜的臉上找到一絲動搖。
艾沃爾沉默了幾秒。
“不到危急關頭,你不能出去。”他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戰艦裡很安全,你和小燃待著不要出來。”
然後他轉身,推開門,走了出去。
林曉看到艾沃爾衝到戰場邊緣,用手中的武器幫助了一名差點受傷的戰士。少年的動作迅猛精準,和平時那個安靜的艾沃爾判若兩人。
林曉收回目光,低頭看著手上的機甲指環。
他試著放出機甲。指環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在他面前展開,一架機甲憑空出現,穩穩地落在地面上。艙門開啟,露出裡面的駕駛座。
林曉爬進去,坐在駕駛座上。操控臺亮起來,各種按鈕和螢幕在他面前展開。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試著像霍驍聊天時曾講過的方式,用精神力去連線機甲。
他從來沒有確切使用過精神力。在幼崽園裡,他只是覺得自己對幼崽們有一種安撫的能力。但那是被動的,是自然而然的。現在他要主動去使用它,去操控一個冰冷的機器。
林曉專注地想著讓機甲行動起來。
機甲動了一下,很僵硬,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嬰兒,踉踉蹌蹌地往前邁了一步。
林曉睜開眼睛,看著操控臺上的畫面。他成功了。他試著讓機甲往前走,機甲又邁了一步,比剛才穩了一點。他又試了試轉身,機甲緩緩轉過來,動作依然僵硬,但至少沒有摔倒。
他不斷嘗試,不斷調整。精神力像一條無形的線,把他和機甲連線在一起。他漸漸抓住了那種感覺——不是去命令機甲做什麼,而是讓自己成為機甲的一部分。
機甲的動作越來越流暢。從僵硬地走,到能夠快速跑動。從簡單的轉身,到能夠做出覆雜的動作。林曉甚至試了試攻擊——操控機甲的手臂揮出一拳,拳風在空氣中炸開一聲悶響。
艾沃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了,站在艙門邊看著林曉的動作,眼裡帶著幾分驚訝。他見過很多機甲初學者,但從沒見過這麼快就能上手的。
“操作檯左邊是武器系統,右邊是移動和防禦。”艾沃爾快速講解,“精神力可以輔助操控,但不要過度依賴,你會累的。”
林曉點頭,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艾沃爾講完之後,退到一邊。林曉繼續練習,在戰艦內部快速跑動、轉身、急停。他的精神力像一條源源不斷的河流,支撐著機甲每一個動作。
他不知道的是,普通人的精神力只能短暫控制機甲,很快就會支撐不住,必須配合手動操作。而他卻大部分時間都在使用精神力,甚至操控得比手動更加絲滑。
艾沃爾看著林曉操控機甲的樣子,發現林曉遠比他想象的要強大。
支援還沒有到。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霍驍帶領的部隊在異種的包圍中苦苦支撐。他們的武器彈藥在減少,體力在消耗,但異種依然源源不斷地湧上來。
林曉盯著螢幕,眼睛乾澀卻捨不得閉眼片刻。他的目光追隨著霍驍的身影,看著他揮劍、斬殺、閃避。每一個動作都牽動著他的心跳。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突然出現的異種。它的體型不算特別大,但皮糙肉厚,能量劍砍上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它的觸手很長,像章魚的腕足,上面佈滿了吸盤和倒刺。它從異種群中擠出來,直奔霍驍而去。
觸手纏繞上霍驍的左臂。霍驍斬斷一條,另一條又纏上來。斬斷,再纏。那個異種的觸手彷彿永遠砍不完。
霍驍的動作開始受限。他的左臂被纏住,只能用右手攻擊。但更多的異種趁這個機會撲上來,從四面八方朝他進攻。他右手揮劍擊退了幾隻,但背後又有一隻撲過來。
一道血痕出現在他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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