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流轉。
轉眼已是1971年的春天。
陳時安這個名字在賓州的公共視野裡已經消失了一個多月。
政治格局在表面的平靜下,暗流持續湧動。
威爾遜競選總部內,威爾遜站在辦公室窗前,突然問道:“陳,最近怎麼樣?”
競選經理立刻回答:“一直待在家裡,很平靜。只是換了批安保,沒有別的動靜。”
“很好。”威爾遜滿意地點頭,“等明天選舉過後,我會好好重用這個年輕人的才能。”
“下午是最後一場公開演講。”經理適時提醒。
在這個春光明媚的午後,威爾遜站在市政廳廣場的臨時講臺上,面對著黑壓壓的擁護者。
他深吸一口氣,將手臂高高揚起,彷彿要擁抱整個賓州的未來。
“我的朋友們!”他洪亮的聲音在廣場上空迴盪,“看看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看看賓州的工廠。農場。學校!每一處都承載著普通家庭的夢想!而明天,就是決定這些夢想能否綻放的時刻!”
人群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威爾遜等待聲浪稍歇,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更加懇切:
“有人問我,為什麼要站在這裡?我會告訴他們——是為了那個在鋼鐵廠工作了三十年的老工人,不必擔心退休後的生活!是為了那個懷著夢想的年輕人,能夠找到一份體面的工作!是為了每個賓州家庭,晚上能夠安心地坐在餐桌前,不必為明天的麵包發愁!”
他的聲音逐漸激昂,手臂有力地在空中揮過:
“明天的選擇,不是在三個名字之間選擇!而是在停滯與進步之間選擇!
在過去的枷鎖與未來的希望之間選擇!
讓我們用選票告訴那些墨守成規的人——賓州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迎接新的工作!新的投資!新的時代!”
他握緊拳頭,聲音如同春雷炸響:
“明天!就是決定賓州未來的時刻!讓我們攜手,共同書寫這個偉大州份的新篇章!”
就在威爾遜的演講透過無線電波傳遍賓州之際,霍華德正坐在他莊園的書房裡,安靜地收聽這場演說。
當威爾遜慷慨激昂的聲音從收音機裡傳出時,霍華德只是輕輕關掉了電源。
“父親,我們真的不做任何回應嗎?”他的兒子站在窗前,忍不住問道。
霍華德緩緩搖頭,目光掠過書桌上那份最新的民調報告。
“大勢已去。”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評論天氣,“威爾遜已經贏得了工人階層的心,那個亞裔小子給他帶來的選民優勢,是超出了我們所有人的預料。”
他端起酒杯,輕輕搖晃著琥珀色的威士忌:“有時候,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優雅地退場。等待下一個四年,或許會更合適。”
與此同時,在亞當斯簡樸的競選辦公室裡,這位理想主義者也在收聽同一場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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