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時安正準備召開記者見面會時,關於他“東方之行”以及華盛頓報紙那誅心質問的報道,已經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賓夕法尼亞州各地激起了漣漪。
然而,這片湖泊的水體,是陳時安以史無前例的85%得票率所贏得的。深厚的民意之海。
最初的漣漪之下,是強大而穩固的信任基底。
在賓州的主流民意中,困惑與不解迅速被一種更強大的。基於事實的信任感所取代。
絕大多數選民,無論來自工廠。農場還是辦公室,他們首先想起的,是陳時安站在彈痕累累的汽車旁的身影,是他“以身為餌”為羅伯特。威爾遜復仇的決絕,是他就職時提交的厚厚法案中那些關於工作和稅收的具體承諾。
對於這位他們以近乎全民共識的姿態推上州長之位的年輕人,“忠誠”恰恰是他們最不懷疑的品質——他的忠誠,已經用行動證明給了賓州。
在匹茲堡的鋼鐵工人俱樂部, 老傑克放下報紙,對工友們的議論一揮手:
“扯淡!陳要是對咱們不忠,他那天去山道幹什麼?
華盛頓那幫蛀蟲懂個屁的忠誠!
他們只懂怎麼往別人身上潑髒水!”
質疑陳時安的忠誠,在藍領根基深厚的工業區,被普遍視為對工人集體判斷的侮辱。
在城南的退伍軍人俱樂部,幾位退伍老兵聚在一起。
其中一位斷然將登著質疑文章的報紙揉成一團:
“放屁!一個敢用自己的車當靶子。把命押上為羅伯特報仇。為我們爭取工作謀取福利的人,你跟我說他不忠誠?
華盛頓那些坐在軟椅子裡放冷箭的雜種,知道‘忠誠’兩個字怎麼寫嗎?!”
對他們而言,陳時安用生死證明過的勇氣和承諾,比任何報紙標題都更有分量。
在費城。哈里斯堡的律師行。商會和大學俱樂部裡, 討論更加審慎與功利。
一位與陳時安在過渡期有過閉門會談的製造商在私人午餐會上對同伴分析:
“時機糟透了,這毫無疑問。
但《華盛頓觀察家報》的調門,更像是來自國會山某些人的政治打擊。
問題是,這會影響到聯邦對賓州復興計劃的看法嗎?
會影響他跟我們談的那些稅收優惠落地嗎?”
他們更關心陳時安的“實用性”是否會因此受損。
在廣闊的農業地帶和中小城鎮, 反應相對質樸但也直接。
一位蘭開斯特縣的農場主在聽廣播時對妻子說:
“私人事務,是什麼事務。他是州長......這身份不一樣。華盛頓那報紙問得難聽,但理兒是不是這個理兒?”
這裡更看重傳統價值觀和清晰的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