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州議會大廈,共和黨黨團領袖辦公室。
氛圍與以往已大不相同。
空氣中瀰漫的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窒息的壓抑。
陳時安的“法案追蹤”像一面無處不在的鏡子,將他們每一個程式性拖延都照得無所遁形。
“日更質詢”則讓相關委員會主席如坐針氈,在媒體鏡頭前支支吾吾,狼狽不堪。
更致命的是,已經有來自搖擺選區的共和黨眾議員私下表示“需要重新評估立場”,其中幾人幾乎已等同於倒戈。
防線正在動搖。
正是在這種山雨欲來的壓力下,
科爾曼議長正饒有興致地翻閱著手中那份剛送抵的。關於陳時安行程的簡報。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複雜的笑意,那不是輕鬆,而是一種在絕境中發現對方可能露出破綻時的。帶著血腥味的譏誚。
“看來我們的州長先生,”
他聲音低沉,彷彿在自言自語:
“在議會戰場上把我們逼得這麼緊,還不忘抽空去上演另一場‘好戲’。”
身旁的心腹幕僚立刻會意,語帶疲憊卻又強打精神地附和:
“而且挑了個最‘穩妥’。最無法被指責的舞臺——去北越前線勞軍慰問。
這出‘愛國秀’和‘與士兵站在一起’的戲碼,怎麼演都是正面收益,風險極低。”
科爾曼沒有接話,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
他轉而拈起桌面上早已準備好的另一疊照片。
畫面裡,陳時安在威爾遜俱樂部奢華的水晶燈下。
正與幾位本州知名的富豪舉杯對飲,周圍人影繚亂,衣香鬢影。
他端詳著這些照片,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我還以為,這位橫空出世的年輕人,真有什麼超凡脫俗的定力,能永遠扮演那個不染塵埃的平民鬥士。”
科爾曼將照片輕輕丟回桌面,語氣透著寒意:
“如今看來,畢竟年輕。
掌聲聽多了,鎂光燈照久了,
終究還是捨不得那些真正‘上流’的誘惑,想要兩頭通吃。”
他抬起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心腹,下達指令,每一個字都清晰而冰冷:
“等他到了前線,在後期基地擺拍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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