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揮舞手槍。聲嘶力竭驅趕士兵衝鋒的越軍班長,突然像被無形的重錘擊中胸口,向後仰倒,指揮的吼叫戛然而止。
砰!
一個試圖從側翼死角悄悄摸近。準備投擲手雷的身影,剛舉起手臂,眉心便出現一個駭人的紅點,手雷無力地滾落在自己腳下,引發了小範圍的混亂。
每一次槍響,都極其短促,幾乎被戰場上更密集的AK槍聲和爆炸聲吞沒。
每一次瞄準和擊發,都發生在旁人無暇顧及的瞬間。
陳時安巧妙地利用著哨所內其他人制造的火力點和硝煙作為掩護,他的存在感被刻意降到了最低。
他專挑高價值目標:機槍手。火箭筒射手。揮動指揮旗或明顯在下達命令的軍官。試圖迂迴包抄的突擊小組領頭人。
他的擊殺精準。冷靜。高效,不帶絲毫猶豫,也幾乎沒有浪費一顆子彈。
每一次扳機扣動,都在無形中削弱著敵人攻勢的鋒芒,打亂其組織節奏。
雷諾茲中尉在換彈的間隙,隱約感覺到正面壓力似乎沒有預想中增長得那麼快,側翼幾次危險的滲透也被莫名化解。
他來不及細想,只歸功於手下士兵的頑強和運氣。
時間在生與死的邊緣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一個世紀。
與此同時,9號哨所外圍。
副連長低聲報告,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震驚與疲憊:
“連長同志,攻擊受挫。漂亮國人抵抗異常頑強,火力點和人員配置很刁鑽,我們正面和左翼的突擊隊傷亡......很大。”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複雜:
“我從未見過這麼......這麼死硬的美軍部隊。他們不像是在防守一個據點,更像是在守衛最後的榮譽。”
阮文雄臉色鐵青得能擰出水來。
勝利明明唾手可得,卻被那座搖搖欲墜的堡壘和裡面那些彷彿燃燒著最後生命計程車兵死死擋住。
巨大的挫敗感和時間流逝帶來的焦慮灼燒著他的神經。
他猛地掏出腰間的手槍,“咔嚓”一聲將子彈上了膛。
“榮譽?”
阮文雄的聲音冰冷刺骨,“那就讓他們的榮譽,和他們的屍體一起埋在這裡。集合所有還能動的,包括通訊和後勤人員,跟我......”
“連長!”
一聲急促的呼喊打斷了他。
渾身泥濘的通訊兵彎著腰,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阮文雄身邊,臉上卻帶著一種絕處逢生的激動:
“報告!團部通訊!我團先頭穿插部隊一個加強連,已抵達我部西北側三公里處! 他們詢問當前戰況和是否需要支援!”
這個訊息如同一針強心劑,瞬間驅散了籠罩在指揮所上方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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