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內,火光在赫伯特深邃的藍眼睛裡躍動,將他素來冷硬的面部輪廓映照得柔和了幾分,卻也使那份毫不掩飾的情緒更加攝人。
“不得不說,陳,你幹得......簡直像一場史詩。一場現代政治與勇氣交織的史詩。”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那銳利穿透了溫暖的火光,直指核心:“但也太過冒險了。如果你沒能回來......”
他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再明白不過。
陳時安只是平靜地迎著他的目光:
“風險與收益,伯父。這是我們一開始就明白的等式。”
赫伯特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臉上那種屬於長輩的感性迅速褪去,重新被精明。高效和一絲完成重大交易後的篤定所取代。
他走向書桌,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牛皮紙檔案袋,封口處打著火漆印。
他拿著檔案袋走回陳時安面前,沒有立刻遞出,而是用指節輕輕敲了敲。
“‘復興聯盟基金’,已完成最終封閉。”
“首期封閉,三十億美元。全部是耐心資本,鎖定期完全符合我們的要求。”
“最終合夥協議。出資人名單。管理架構......所有檔案,都在裡面。”
他將檔案袋遞向陳時安,同時,眼中掠過一絲屬於頂尖操盤手的。略帶矜持的滿意光芒:
“你知道嗎,就在你......在那邊‘創造歷史’的時候,後面排著隊想擠進來的人,幾乎要踏破我辦公室的門檻。開出的條件一個比一個誘人,承諾的資金量遠超現在這個盤子。”
他略微停頓,語氣中帶著一種堅守原則的自得:
“但我全部拒絕了。一個也沒放進來。嚴格按照我們最初劃定的圈子,鎖定了規模。現在這個聯盟,鐵板一塊,意志統一,沒有雜音。”
陳時安接過那份並不厚重卻價值連城的檔案袋。
他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抬起眼,看向赫伯特,嘴角露出一絲真誠的。帶著敬意的微笑:
“您做得對,伯父。完美。”
他的聲音不高,卻充滿力量:
“聯盟的基石,在於精,在於彼此信任的深度與行動的統一,而不在於盲目膨脹的數字。現在這個規模,這個結構,這個時機......剛剛好。”
他將檔案袋輕輕放在旁邊的茶几上,然後目光如炬:
“《復興法案》,我已經在今天下午簽署了。法律障礙,已經掃清。”
他頓了頓,讓這個資訊在壁爐溫暖的空氣中沉澱,然後,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現在,資本已經到位,藍圖已經展開,民意正達頂峰。”
“伯父,舞臺已經搭好。接下來......”
陳時安伸出手,這次不是握手,而是一個邀請的姿態,掌心向上,彷彿虛託著窗外整個賓州的未來。
“是我們聯手,大幹一場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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