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安已起身相迎,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
“亞當斯先生,歡迎。能與您再見面,我很高興。”
米婭端來咖啡,輕輕帶上了門。
亞當斯放下公文包,雙手平放在膝蓋上,姿態端正。
陳時安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開門見山:
“亞當斯先生,今天來是有什麼事?”
亞當斯沒有直接回答。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而清晰:
“我看了您從北越歸來時的報道。”
“我在電視前流淚——不是因為被感動,雖然我確實被感動。我流淚,是因為看到了一個可能性:一個政治家,可以不把勇氣當作表演,不把承諾當作工具,不把人民當作選票的數字。”
“您說的‘一起戰鬥’,我聽見了。現在,我來報到。”
陳時安靜靜聽著。
他能感受到這位學者兼前對手話語中的重量——那不僅是個人事業的轉向,更是一種理念的投注與信任。
亞當斯微微吸了口氣:
“我的學生們常問我,政治除了選舉和鬥爭,還剩下什麼?
今天,我想親自給他們一個答案——政治還可以是建設。
在您這裡,我看到了建設的藍圖和勇氣。所以,我請求加入。”
他伸出手,不是政客那種用力到誇張的握手,而是平穩。堅定。
“我不要求職位,不要求頭銜。”
“如果您需要一個願意與官僚體系辯論到深夜的法律顧問,
如果復興基金需要一個能讀懂複雜協議。卻依然記得普通工人需要什麼的監督者,
如果您的團隊需要一個......曾經失敗過。所以更懂得如何繞開失敗的老兵——”
亞當斯的目光清澈而直接:
“那麼,我在這裡。”
陳時安讀過亞當斯的競選檔案,知道輿論如何評價他:理想主義,固執,甚至“天真”。
他看著亞當斯那雙清澈到近乎透明的眼睛,心裡忽然輕輕一動。
這正是他此刻最需要的那種人。
一個尚未被官僚系統磨損,依然相信某些東西,並且有能力去實現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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