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堡一家老牌牛排館的僻靜包廂內,埃文斯正在等待一位“來自華盛頓的老朋友”——基爾戈,一位遊走在兩黨邊緣。專為權勢人物處理“敏感事務”的說客。
基爾戈的背景複雜,與現任政府某些高層人物有過交集,但沒有任何官方頭銜,這正是“可否認”原則下的最佳信使。
“埃文斯,賓州的空氣裡都充滿了變革的味道。”
基爾戈寒暄過後,迅速切入正題,他聲音平和,但眼神銳利。
“華盛頓的一些觀察家,最近對賓州的選舉動態非常著迷,尤其是《華盛頓觀察家》那篇封面故事,引發了很多......高層級的思考。”
埃文斯切著牛排,不動聲色:
“思考如何捍衛民主程式?還是思考如何解讀政治新現象?”
“思考如何與新的政治現實共存,埃文斯。”
基爾戈身體微微前傾。
“我受一些極為關注此事的朋友委託,來傳達一個基於現實主義的評估:
他們認識到,賓州的政治格局正在經歷一場由陳時安州長主導的根本性重塑。
試圖對抗這種已然形成的潮流,不僅是徒勞的,也可能對更廣泛的......國家層面的政治穩定,造成不必要的擾動。”
他頓了頓,觀察著埃文斯的反應,繼續道:
“因此,這些朋友認為,華盛頓的全國性政治力量,不應將其資源浪費在試圖扭轉賓州議會層面的。已成定局的趨勢上。”
“那會被視為不明智的干涉,甚至可能激發反效果。他們看到了陳州長對賓州的深厚影響力,並準備......務實接受這一現狀。”
埃文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
這是在正式傳達白宮將放棄對賓州共和黨議員的實質性支援,預設陳時安對州議會的掌控。
“州長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賓州的利益。外界如何分析是他的自由。但這份‘務實接受’,我們希望是基於對賓州自主權的尊重。”
基爾戈立刻接話,聲音壓得更低:
“絕對的尊重。而尊重,往往是相互的。我的朋友們的‘務實’,是基於一個期望:
在即將到來的。關乎國家方向的重大選舉中,他們希望賓州能夠成為一個......穩定的因素。
他們高度讚賞陳州長超越黨爭。專注於本州事務的立場,並衷心希望這種寶貴的專注,能夠在未來幾個月內得以延續,不受外部喧囂的干擾。”
價碼清晰了:用對賓州議會控制權的預設為交換,換取陳時安在總統選舉中保持中立,不將其強大的政治機器用於支援民主黨的對手。
埃文斯沉吟片刻,緩緩道:
“基爾戈先生,州長的日程和精力,百分百投入在賓州的復興與治理上。
他的立場從未改變:行動勝於言辭,建設優於撕裂。
只要外部力量尊重賓州人民的選擇和發展道路,不將賓州視為政治角力的戰場,那麼賓州自然也無暇他顧,只會繼續埋頭於自己的事業。”
這是原則性的確認,也是條件的重申:你們不來我這裡攪局,我也不會主動去幫你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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