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壓壓的一片，在冬日的寒風中像一片凝固的海。
福萊德看了一眼，沒放在心上。
石油禁運以來，國會山哪天沒有人集會？
天天都有，他早就看習慣了。
今天只是人多了點而己。
“開過去。”
他對司機說。
車子緩緩駛近人群。
有人注意到了這輛黑色轎車，開始交頭接耳。
有人認出了車牌，指著車子喊了一聲：
“是福萊德！”
人群騷動起來，像一鍋水突然燒開了。
有人舉著牌子衝到車前面，擋住了去路。
有人拍打車窗，有人在喊口號，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進來，隔著玻璃都震得耳朵疼。
福萊德深吸了一口氣，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他整了整領帶，臉上掛起那個熟悉的、政治人物特有的微笑。
溫和、從容、一切盡在掌控。
石油禁運以來，他處理過無數次這樣的場面。
國會山門口，憤怒的民眾，舉著牌子，喊著口號。
他每次都下車，走到他們中間，說同樣的話：
“國會正在行動，我們正在和中東談判，禁運很快就會解除。請大家保持冷靜，相信聯邦，相信國會。”
這次也一樣。
他舉起手，示意人群安靜，準備開口。
但他還沒說出第一個字，就看到了一個東西飛了過來。
雞蛋。
啪的一聲，砸在他肩膀上。
黃色的蛋液順著大衣淌下來，黏糊糊的，冷的。
他整個人僵住了——不是因為疼，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被這樣對待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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