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抱著旁邊的人，不認識的人也抱，認識的人也抱，抱在一起，哭在一起。
那個捏著空藥瓶的老人，把藥瓶舉過頭頂，在陽光下晃了晃。
空瓶子，透明的，什麼都沒有。
但他舉著，像是在告訴所有人——以後，不用再去墨西哥了。
有人開始鼓掌，然後更多人鼓掌。
掌聲、喊聲、哭聲混在一起，從人群中升起來，像潮水，一波接一波，拍打著國會山的臺階。
訊息像長了翅膀，從這個廣場飛向全美利聯邦的每一個角落。
在紐約，那個欠著一萬兩千美元賬單的單親母親正坐在廚房裡。
收音機開著，她在聽。
當播音員說出“全票透過”西個字的時候，她沒有哭。
她不知道自己的賬單還要還多久，但她知道，從今以後，不會再有人像她這樣了。
在揚斯敦，馬歇爾坐在自家門廊上，收音機擱在膝蓋旁邊。
聽到訊息的那一刻，他沒有站起來，沒有歡呼。
他把那個空藥瓶放在手心裡，握了很久，然後塞進口袋，站起來，朝屋裡走去。
走了幾步，停下來，抬頭看了看天。
陽光很好。
在芝加哥，那個黑人老太太正坐在教堂的第一排。
牧師還沒有開口，訊息就傳了進來。
一個人跑進來，氣喘吁吁，說了一句：
“通過了。”
“全票透過。”
教堂裡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開始鼓掌，有人開始祈禱，有人開始哭。
老太太沒有動，只是閉上眼睛，嘴唇微微顫抖。
廣播電臺的熱線電話被打爆了。
有人哭著說謝謝，有人笑著說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有人什麼都沒說，只是把電話舉在那裡，讓接線員聽那邊的哭聲。
接線員沒有結束通話，一個一個地聽著，一個一個地記著。
電視臺開始滾動播出國會山門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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