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鄉間的空氣很清新，路啟在家門口的曬穀場做著拉伸。
一個小男孩，在不遠處一眨不眨望著他，像只捨不得挪開。又不敢靠近的小獸。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略有些寬大的舊 T 恤，褲腳短了一截，露出細細的腳踝。
直到路啟停下擦汗，小男孩才慢慢走過去，憋了一會才道：
“阿啟叔叔...... 你渴嗎？我去給你打井水。”
路啟回頭。
這是隔壁大強家的孩子，名叫小勇。
他見小男孩緊張得攥緊衣角，便溫和一笑：“不渴，謝謝你。”
小勇抿抿唇，隔了一會兒，他像是攢足了一整夜的勇氣，從口袋裡摸出幾顆水果糖，小心翼翼遞過來：
“阿啟叔叔，你吃糖嗎？很甜的。”
路啟沒有接：“叔叔心領了，你留著吃。”
小勇低下頭，手指摳著衣角，半天不說話，卻依舊不肯離開。
路啟看著他瘦小的身影，輕聲問：“小勇，你是不是有話想跟叔叔說？”
孩子猛地抬頭，眼裡亮了一瞬，又飛快暗下去，慢慢垂著腦袋：
“阿啟叔叔...... 你能不能讓我爸爸媽媽，去你的蔬菜基地上班？”
路啟微笑道：“是爸爸媽媽讓你來問的嗎？”
小勇用力搖頭，小腦袋垂得更低：
“不是...... 是我自己來的。”
“爸爸媽媽在外面打工，一年，才能回來一次。”
“爺爺奶奶身體不好，我想讓他們離近一點。”
一句 “我想讓他們離近一點”，路啟感覺心裡被戳了一下。
路啟蹲下身，平視著這個小小的孩子。
小勇的眼睛很亮，藏著不屬於年紀的懂事，也藏著一個孩子最卑微。最盛大的期盼——跟父母團圓。
路啟摸了摸他的頭，微笑道：
“小勇，叔叔可以讓你爸爸媽媽回來上班，讓他們守著你，守著爺爺奶奶。”
小勇猛地抬頭，眼睛一下子亮得像點了燈，小身子都微微發顫：“真。真的嗎？”
“真的。” 路啟輕碰他的小肩膀，“但叔叔有一個條件，你要答應我。”
“我答應！多少件我都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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