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鞋廠和物流園的手續，全走完了。”
路啟剛從食品廠技術部回到辦公室，弟弟路明便進門彙報。
“鞋廠那邊，陳廠長說，以前舊鞋廠的四大骨幹全都已經回來了。”
路啟看了一眼時間：“走，一起去鞋廠，見見他們。”
十分鐘後，路啟與路明驅車來到老鞋廠。
廠房改造才到第四天，切割機與電焊的聲響交織迴盪。
陳衛東正領著四個中年人在廠門口等候。
“路總。”
路啟下車，陳衛東上前依次介紹：
“這位是成型主管勞永波，針車主管趙建國，裁斷主管周大勇，品控主管吳桂蘭。”
這四位，是老鞋廠當年的頂樑柱，也是陳衛東能喊回來的最硬底氣。
路啟伸手一一握過：
“一路辛苦。”
就像見幾位久別回鄉的同鄉。
勞永波四人有些拘謹，悄悄打量著這位年輕得過分的老闆。
他們在外漂泊十多年，見多了一上來就畫餅壓任務的老闆，可眼前這位，安靜沉穩，讓人莫名踏實。
“快到午飯時間了。” 路啟微微一笑，“附近找個小館子，邊吃邊說。”
一行人進了街邊家常餐館，路啟讓路明點菜。
一隻白切雞，半隻燒鵝，一份炒豬耳朵，都是縣城裡最實在的硬菜，不鋪張，不做作。
菜一上齊，氣氛鬆快下來。
路明看了路啟一眼，端起茶杯笑道：
“大家別拘束，我哥不是外人，咱們都是靈芝縣的，今天就當老鄉聚一聚。”
幾人跟著笑起來，茶杯輕輕一碰，緊繃的心絃慢慢放下。
路啟這才緩緩開口：“你們幾個，在這一行都幹了不少年吧？”
“是啊，快二十年了。”
勞永波嘆了口氣，“溫州。東莞都跑過，什麼樣的鞋廠都見過。”
“那在你們看來，” 路啟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著，語氣平淡自然，
“咱們這種小地方的鞋廠，為什麼總是做不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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