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擺著幾張賭桌,百家樂。牌九。骰寶,一應俱全。
四周是一排排老虎機,閃爍著五顏六色的燈光,發出叮叮咚咚的電子音。
空氣裡瀰漫著煙味。酒味和一種說不出的渾濁氣息,幾十個賭客圍在各張賭桌旁,眼睛發紅,神情亢奮,完全沉浸在那片由金錢和慾望構成的虛幻世界裡。
倉庫的二樓是一個懸空的平臺,上面擺著真皮沙發和紅木茶几,一看就是專門給大人物準備的地方。
此刻二樓空無一人,但茶几上的菸灰缸裡還有未熄滅的菸頭,說明不久前還有人坐在那裡。
光頭帶著秦墨塵走進來的時候,那些看場子的打手們立刻注意到了。
一個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混混迎了上來,看到光頭的慘狀,臉色一變:
“龍哥,你怎麼......”
光頭的嘴唇哆嗦了兩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越過那個混混,看向倉庫深處,像是在等待什麼。
秦墨塵沒有理會那些小嘍囉,徑直走到倉庫中央的一張賭桌前,拉開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是坐在自己家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從容不迫的氣勢,和這個充斥著暴力和慾望的地下賭場格格不入。
“你們刀哥呢?”
秦墨塵的聲音不大,但整座倉庫裡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讓他滾出來見我。”
賭桌旁的賭客們紛紛抬起頭,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有人認出了光頭,又看到秦墨塵那副渾身血跡。臉上帶傷的模樣,眼中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那些看場子的打手們迅速聚攏過來,一個個面色不善,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將秦墨塵團團圍住。
“你他媽誰啊?”
花襯衫混混走上前來,伸手就要去推秦墨塵的肩膀:
“刀哥是你小子想見就能見的?”
他的手還沒碰到秦墨塵的肩膀,秦墨塵已經動了。
那隻手像一條毒蛇,猛地探出,扣住了花襯衫的手腕,輕輕一擰。
咔嚓一聲,花襯衫的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過去,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花襯衫的慘叫聲還沒出口,秦墨塵已經一腳踹在他膝蓋上,花襯衫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疼得渾身抽搐,嘴裡湧出涎水和血沫。
“我說了,讓他滾出來見我。”
秦墨塵的聲音依然平靜,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輕視。
圍上來的打手們面面相覷,有人已經握緊了手裡的鐵棍和砍刀,但沒有一個人敢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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