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了兩下，聲音沙啞而低沉。
“你是幹什麼的？”
秦墨塵還沒來得及開口，徐國良的目光落在了他手裡的藥材包上，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厭惡而憤怒。
他以為秦墨塵是來催債的——這些年，徐家敗落了，欠了一屁股債，每天都有債主上門，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被人堵在家門口的日子。
“我們沒錢！”
徐國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被逼到絕境的暴躁：
“我只有一條命，你們要是想取，儘管來拿就是！”
秦墨塵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解釋道：
“伯父，您不記得我了？我是秦墨塵啊！”
“秦墨塵？”
徐國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的憤怒更盛了，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你還有臉來！清婉被你害成什麼樣子了？！你知不知道她這三年是怎麼過的？！你知不知道她為了你......”
他的聲音哽住了，眼眶泛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秦墨塵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在地上的樹，一動不動。
徐國良終於爆發了。
他猛地揮起拳頭，狠狠砸在秦墨塵的臉上。
那一拳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秦墨塵的頭被打得偏向一邊，嘴角裂開，鮮血順著下巴滴落下來。
秦墨塵沒有躲，也沒有還手。
他甚至沒有動，只是緩緩轉過頭，用那雙平靜的眼睛看著徐國良。
徐國良又一拳砸了過來，然後是第三拳，第四拳。
他的拳頭砸在秦墨塵的臉上。胸口上。肩膀上，每一拳都用盡了全力，像是要把這三年來所有的憤怒。委屈。不甘全部發洩出來。
秦墨塵的身體在拳頭的衝擊下微微晃動，但他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一樣，一步都沒有後退。
他的嘴角在流血，眼眶青紫，臉上多了好幾處傷痕，但他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徐國良打累了，喘著粗氣，雙手在發抖，眼淚終於忍不住湧了出來。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像是一個被生活擊垮的老人，哭得像個孩子。
“你為什麼要回來......你為什麼要回來啊......清婉好不容易才從那個陰影裡走出來一點點......你一來，她又要想起那些事了......你知不知道她每天晚上做噩夢，喊著你的名字哭醒......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恨你，又有多想你......”
秦墨塵蹲下身，看著徐國良，聲音沙啞而堅定：
“伯父，我知道我欠清婉的，這輩子都還不完，但我會用我的餘生來還，我能治好她的臉，我能讓徐家重回巔峰，我能讓所有欺負過她的人付出代價，請給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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