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幕林手裡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尖指向光頭,聲音雖然發抖,但眼神堅定:
“我們欠你們的錢,我們會還,但不是這麼個還法!你們再靠近一步,我就跟你們拼了!”
光頭看著那把水果刀,笑了。
不是害怕的笑,是不屑的笑,是被一隻螞蟻挑釁之後那種居高臨下的笑。
“小子,你拿把水果刀就想嚇唬我?”
光頭歪了歪頭,衝身邊的打手使了個眼色:
“教教他怎麼做人!”
兩個打手同時出手。
一個奪過徐幕林手裡的水果刀,隨手扔到牆角,另一個一拳砸在徐幕林的肚子上。
徐幕林的身體瞬間彎成了一個蝦米,嘴裡噴出一口酸水,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兩個打手沒有停手,一腳接一腳地踹在他身上,踹得他在滿地打滾,嘴角滲出了鮮血。
“幕林!”
王秀蘭尖叫著撲過去,被一個打手一把推開,摔在地上,額頭磕在桌角上,鮮血直流。
“別打我兒子!求求你們別打我兒子!”
徐國良撲過去想要護住兒子,被光頭一巴掌扇在臉上,嘴角裂開,血沫橫飛,整個人踉蹌著退了好幾步,撞在牆上才停下來。
光頭一腳踩在徐幕林的小腿上,用力碾了碾,徐幕林疼得慘叫出聲,額頭上的青筋暴起,渾身劇烈地抽搐。
“小子,你不是挺能嗎?你不是要跟老子拼了嗎?”
光頭的聲音裡滿是戲謔和殘忍:
“信不信老子今天就把你的腿踩斷,讓你跟你那個醜八怪姐姐一樣,這輩子都站不起來?”
他抬起腳,對準徐幕林的膝蓋,準備狠狠踩下去。
這一腳如果踩實了,徐幕林的膝蓋骨必然粉碎,這輩子都別想再站起來。
徐國良的慘叫聲。王秀蘭的哭喊聲。徐清婉的尖叫聲,在狹小的出租屋裡交織在一起,像一首絕望的交響曲。
就在這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像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在光頭的大腳即將落在徐幕林膝蓋上的瞬間,五指如鐵鉗般扣住了光頭的腳踝。
時間彷彿在那一刻靜止了。
光頭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到一隻骨節分明。滿是老繭的手,像一把鐵鎖一樣箍住了他的腳踝,紋絲不動。
他用力往下踩,那隻腳卻像是被焊死在了半空中,怎麼都踩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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